第598章他們還能堅持多久(十)(2/2)
不但有著一個步兵連左右的兵力,加上了一輛坦克和兩輛裝甲車,圍繞著整個的炮兵陣地建立了一個完備的防禦陣地。
算上了炮兵之後,人數是敢死隊的十倍以上。
期間,還將照明彈不斷地打上天,將周圍照得猶如白晝。
以至於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帶著夜視儀的眾人眼睛都有些刺痛了;可以說一點偷襲的機會,都沒有給敢死隊留出。
「老楊,現在怎麼辦?」
旭風在本能之中就是扭頭,對著本次夜襲敢死隊行動的指揮官楊東籬,問出了這樣的一句。
面對這麼一個問題,楊東籬的回答那是張口就來:「還能怎麼辦?硬打唄。」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的嘴裡開始安排了起來:
「夜雨、金剛、連長,你們三個看到那一個小山坳的位置沒有?德棍的炮彈儲備應該,就是存放在那裡。
只要是打掉了它們,德棍炮位上就沒有多少炮彈使用了,就是想從後方繼續運送過來,估計最近一兩天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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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知道以現在的角度和距離,你們手裡的M1式迫擊炮打不到它們;不過沒有關係,你們先迂迴到那邊去。
11點鐘左右的時候,我們從這邊強攻那些炮位。
到時候,不管行動上能不能成功,都可以吸引住守軍的注意力,你們到時候一定要趁機打掉它們。」
在楊東籬這樣的安排之下,所有人都是點頭了起來。
至此,楊東籬最後無比鄭重的語氣,對著這些傢伙最後的來了一句:「說句心裡話,我老楊很榮幸與大家並肩戰鬥。」
「我也一樣。」旭風點頭贊同了這麼一個說法……
差不多在半個小時後,約定即將動手的晚上11點鐘,很快就到來了。
白象在楊東籬的示意之下,在嘴裡深呼吸的一口氣,準備是打響了作為強攻炮兵陣地的第一槍。
讓白象出手,一切都基於隨後這些人制定出的一個簡單戰鬥方案。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白象這個光著一雙大腳丫子的女人,手裡當成衝鋒鎗一樣端著的M2重機槍,眾人手中射程最遠的武器。
而目標的話,則是1.2公里之外,一個德棍80毫米迫擊炮的操作員。
那小子如今正一邊在嘴裡打著重重的哈欠,一邊在每隔上那麼四五分鐘的時間,當頭頂的一發照明彈光線變弱,整個炮兵陣地周邊的環境,即將黑下來的時候。
他就會將一發新的照明彈,塞進80毫米口徑的迫擊炮中,在『咚~』的一聲中打上天,再度照亮整個炮兵陣地。
所以說,只要卡住時間點打掉這小子,讓他沒有辦法將新的照明彈發射出去,那麼炮兵陣地外圍的德棍守軍,絕對因為陷入黑暗會慌亂上一會的時間。
剛好是方便敢死隊的眾人,在這一個時間差中發動起一場強攻。
於是,白象將手裡的M2重機槍找了一個土坡,穩穩噹噹的架了上去後,就將眼睛湊在了加裝的瞄準鏡上忙活了起來。
心中開始飛快地計算著,距離、風向、風速等環境對於子彈飛行的影響,從而緩緩地調動著槍口。
最終在長達了3分鐘的時間調整,還有時機的等待之後。
當天空的亮光逐漸暗淡的時候,那一位德棍炮兵又準備如法炮製了。
可惜的是,他才懶洋洋地站起來,準備從身邊的一個彈藥箱裡將一發新的照明彈給取出來。
白象就抓住了這個完美的時間點,將三發子彈招呼了出去。
接著就是端著槍,撒開了大腳丫子跟隨眾人的腳步沖了出去。
相隔了最少1.2公里以上的距離,就是子彈都要飛行上兩三秒的時間,才能飛過這樣一截的距離。
算起來,剛好是在那名炮兵拿起了炮彈之後,三發子彈中的兩發打進了他的後背。
瞬間之中,就在那名倒霉的德棍士兵後背的位置上,撕裂出了兩個恐怖的傷口,讓其摟著炮彈的身體忽然就撲倒在地。
而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不管有沒有擊中目標,都是代表著敢死隊的眾人要動手了。
所以在第一時間裡,眾人就是窩蜂地從隱蔽處沖了出去,其中沖在了最前面的人物,當然是手裡提著大斧頭的旭風了。
話說!作為戰隊的絕對主力成員,狂戰士血脈擁有者,更重要的是手裡提著一扇門板一樣,可以當成盾牌的大斧頭。
在這種關鍵時候,他旭風不沖在前面、那麼誰沖在前面?
楊東籬、破鑼、瘋狗、翻譯官、白象這些血脈強者則是跟在稍後;更遠的一些地方,則是蘇紅等人和其他的大兵、傘兵這些。
所謂的簡單戰鬥方案,確實非常的簡單。
他們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一路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大約110米的距離,才能衝進炮兵外圍的守軍陣地。
想要達到這樣一個目的,涉及到了兩個關鍵的地方。
第一點,什麼時候下一發的照明彈才能升起,重新為那些德棍士兵們恢復視力,導致招呼過來的子彈更加精準和有威脅。
第二點,則是充當著箭頭的旭風,能不能頂著守軍的火力,率先的衝進去。
有關於第一點,敢死隊的眾人誰也不能確定,德棍什麼時候會反應過來;第二點的話,他們只能選擇相信自己的隊友能做到……
在衝出了七八步之後,旭風清楚地看到了視線中,那一個德棍炮兵被擊斃的場面;頓時就在嘴裡,大叫出了一句:
「白象,打的漂亮,老楊現在看我們的了~」
然後,隨著那一個照明彈徹底地降落下來,炮兵陣地徹底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說話間的時候,旭風已經用著斧刃在左手的手臂上,拉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靠著這樣一個自殘的方式和劇痛,讓自己用最快的方式進入了狂化狀態。
因為旭風知道,這一次就不要想著,還可以活著返回橋頭的陣地了。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需要像一個箭頭一樣,直接頂著守軍的子彈和傷害,衝進了陣地之中,在陣地中撕開一條缺口。
為後續的人員突破守軍陣地,去炸毀那些150毫米的重炮創造條件。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戰死,但就是死、也要死在撕開陣地之後。
帶著這樣的認知,旭風進入了5分鐘時間的狂化狀態;在野獸一般的戰鬥本能中,他在第一時間裡,就將身體縮了下去、貓著腰,將大斧頭擋在了身前。
憑藉著記憶的方向,向著陣地沖了過去。
同一時間之中,陣地上的守軍也是反應了過來;雖然他們在一時半會看不見,同樣是在本能之中,對著陣地外就是瘋狂地開火了起來。
貓著腰、抬起一隻手臂護住了頭臉,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邁開大步飛奔的楊東籬,能感到密集的流彈在身邊飛舞著。
身後隱隱傳來了一聲聲悶哼,也不知道是誰中槍了。
又有誰,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的行動已經屬於開弓沒有回頭箭了,甚至他現在連指揮作戰的事情也不想了。
事實上到了這麼一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好指揮的了: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一點,只要沒死就一直往前沖,沖開守軍的防禦,然後撲倒那些大炮上去。
而在衝出去的那一刻,楊東籬其實已經在心中,默默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
這樣的一個過程,那叫一緊張得厲害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