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特使(2/2)
劉敬搖搖頭,「我從不釣魚!」
陳慶頓時明白了,這個劉敬是呂頤浩的人,他不釣魚,卻請教自己做窩子,這是在和自己對暗號了。
陳慶看見旁邊還有幾名王鞏的隨從,他心裡有數了。
陳慶附耳對親兵說了幾句,親兵點點頭下去了。
不多時,一群大將上來,輪流給王鞏的幾名隨從敬酒,每人都是一大碗,四名隨從哪裡招架得住,只片刻,紛紛被灌醉倒地,被士兵扶去休息了,大帳內只剩下劉敬一人。
劉敬這才給陳慶使個眼色,兩人走出大帳,劉敬低聲對陳慶道:「我明面上是秦相公的人,但實際上我是呂公的門生。」
陳慶恍然,難怪他這么小心,原來他是呂頤浩安插在秦檜身邊的一個耳目。
陳慶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著,劉敬取出一封信遞給陳慶,「這是呂公給都統的信件。」
陳慶收起信,笑問道:「劉主簿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劉敬小聲道:「王鞏有兩個任務,第一是來找都統的把柄;第二,太后不允許宮妃宮女回臨安,王鞏準備把她們接到巴蜀後就地安置,但要求把顯德帝姬帶回臨安。」
「他想找我什麼把柄?」
「對朝廷和對官家不敬把柄,還有超越禮制的把柄,比如馬車規格超過了宰相,住的房宅也比宰相大,都統別小看住房這件事,臨安現在最緊張就是住房,比如一個地方官住幾十畝的大宅,鐵定會成為朝廷文武百官的公敵,沒人想整你還不要緊,但如果有人想拿它做文章,一捏一個準,官家為了平息公憤也得把你撤了。」
陳慶點點頭笑道:「我的住房還不至於成為朝廷公敵,但如果王鞏回去胡說八道怎麼辦?」
「這倒不會,他敢回去胡說,下次別人也會用這種辦法對付秦相公的人,這是朝廷的基本規則,可以添油加醋,但不能無中生有。」
陳慶默默點頭,「我明白了。」
「我是怕明天沒有機會說,所以現在提醒你,抓住今天晚上的機會,能改趕緊改,不要被他抓住任何把柄,我要裝醉回去了,不耽誤都統時間!」
劉敬回去不久便一頭醉倒,既然客人都走了,接風酒宴就散了。
陳慶回到家裡,把信交給了呂繡,信是寫給孫女的,陳慶當然要交給妻子。
呂繡看完信對陳慶道:「祖父說,要你當心這個王鞏,他是個笑裡藏刀的傢伙,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陳慶沉吟一下道:「副使劉敬是你祖父的人,他已經告訴我了,我這裡沒有把柄,我其實只是擔心一件事。」
「夫君擔心什麼?」
「我擔心趙巧雲!」
呂繡一怔,「為什麼?」
「宮妃宮女王鞏不會帶她們回臨安,這是韋太后的意思,如果她們不肯走,他還求之不得,但他要把趙巧雲帶回臨安,她畢竟是帝姬,是官家的妹妹,官家肯定要她回去。」
「可巧雲不肯回去!」
「問題就在這裡,你知道趙巧雲只是表面柔弱,她骨子裡卻是個烈性女子,如果強迫她回去,我擔心她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呂繡瞪大眼睛,「夫君擔心她會」
陳慶點點頭,「我確實擔心她會以死表明心志!」
呂繡當然知道,如果趙巧雲尋死,她夫君的罪名就大了,彈劾免職都是輕的。
她頓時急道:「那可怎麼辦?」
陳慶負手走了幾步道:「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
陳慶附耳對呂繡說了幾句,呂繡連連點頭,「這個辦法好,我現在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