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紐蒙迦德的談話(2/2)
谷錶
尤利西斯笑眯眯地問道。
更多的手臂舉了起來。
第一次的訓練,一直持續到晚飯的時間,學生們才意猶未盡地返回霍格沃茨城堡用餐。短短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見識到了真正的決鬥是什麼樣子,並且對決鬥真正燃起了興趣。
……
夕陽漸漸沉沒在地平線以下,大地呈現出沉重的黑色。月亮已經從另外一端出來了,旁邊掛著一顆明亮的星星。
奧地利,一座孤島上。
四周是洶湧沸騰的海水,拍打在孤島的岩壁上,發出滔滔不絕的轟鳴聲,揚起沖天的海浪。
島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築,卻給人一種震撼之感。
這是一座高塔,高聳得仿佛能夠直插雲霄,黑乎乎的高塔似乎和黑乎乎的天際連在了一起。塔身上的許多黑色窗口更像是腐爛的傷口,讓這座塔樓更顯得陰森和破敗。
塔的入口之上,刻著一行滄桑的字母: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這兒是紐蒙迦德,與阿茲卡班並稱為巫師界兩大監獄。但事實上,這兒的囚徒可比阿茲卡班少得多。紐蒙迦德關押著的,是真正罪大惡極的黑巫師。
塔數越高,罪孽越深。
而就在這時,有一縷黑煙從遙遠的天際飄來,徑直飄向高塔的最頂端。
紐蒙迦德的最高一層,是一間簡陋的小屋子。裡面空蕩蕩的,只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還有一張床,上面胡亂丟著張薄毯子。
桌子旁坐著一個乾瘦得像是骨頭架子的影子,正在用枯瘦的手臂撐著腦袋,旁邊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這是一個老人。他發須凌亂,雙眼微閉,臉上古井無波,似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回顧他的一生。
突然,他的右眼皮跳了跳,視線驟然銳利起來,如同一頭警惕的獅子,陰冷地盯著飄到房間之中的黑煙。
「你是誰。」
他緩慢開口,聲音嘶啞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怒火。
塔莉絲·格林德沃的身體慢慢凝形,看著蓋勒特·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還真是敏感……這麼快就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
「不管怎麼說,你終歸是我的女兒。在你身體裡的那道靈魂是誰?」
蓋勒特·格林德沃冷聲說著,那份氣勢根本不像是被囚禁了幾十年的老人,骷髏似的枯瘦面頰在燭火下顯得猙獰可怖。
「自我介紹一下。」
一縷更淡的黑煙從塔莉絲·格林德沃的身體裡飄了出來,幻化成卑鄙的海爾波的形象,打量著蓋勒特·格林德沃,輕聲說道,「當年的名字我也不太記得起來了,如今的巫師好像稱呼我為『卑鄙的海爾波』……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
「卑鄙的海爾波?」
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不善地問道,「為什麼你與她扯上關係?」
「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塔莉絲·格林德沃忍不住譏諷地說道,「除了將我生下,你還盡過其他一點當父親的責任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念,竟然甘願自囚在這個破地方幾十年……算了,類似的話我也說煩了,今天不是來和你再吵一次的。」
蓋勒特·格林德沃安靜地看著她,渾濁的眼球中流淌著讓她有些慌亂的光澤。
「經過塔莉絲的介紹,我了解了原來這個時代中有兩個所謂的黑魔王……二代黑魔王已經被一個驚才絕艷的巫師收拾掉了,那麼只剩下身為一代黑魔王的你了,格林德沃先生……」
卑鄙的海爾波的虛影形象舔了舔嘴唇,看著蓋勒特·格林德沃輕聲說道,「你願意離開這裡嗎,格林德沃先生?」
「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呢?」
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目光從塔莉絲·格林德沃的身上移開,虛弱地笑了笑,「我已經老得快走不動了,就像這座已經腐爛老朽的塔樓一樣。」
「我被關在這裡五十二年了,我的敵人一個個都死了。大部分死在我被關進這裡之前,剩下的也大多數走在我前面。阿瑪麗莉·布魯斯當特是被氣死的,對於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來說真是再好不過的下場。不過鄧布利多倒是沒那麼快……剛才你說的那個驚才絕艷的巫師就是他吧……」
蓋勒特·格林德沃抬眸看著卑鄙的海爾波,嗓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的老朋友,總是喜歡把對付黑魔王的責任往自己肩上扛,可在他心裡,對於更偉大的利益的忠誠可一點兒都不比我少。有不少人覺得他是棋盤上的國王,可只有我知道,他只是棋盤上的王后,為了國王的勝利,他會把自己推到祭壇上去的。」
「至於伏地魔……一個被黑魔法弄壞了腦子的蠢貨而已。」他露出不屑的神色,搖了搖頭,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伏地魔確實如你所說。」
塔莉絲·格林德沃冷漠地說道,「但是無論如何,這幾十年他在外面過得風生水起,而你只能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被關在這座破塔里,眼睜睜地看著死神一點一點接近。」
「誰都會死,或早或晚。」
蓋勒特·格林德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撥弄著油燈,轉移話題說道,「你總不會是好心來救我出去的吧,卑鄙的海爾波閣下?我的女兒我還算清楚,這麼多年來她已經嘗試了很多次了,如果不是有新的理由,她不會來白費力氣的。」
塔莉絲·格林德沃哼了一聲,表情難看地別過臉去。這麼多年來,她自幼都是一個人長大,因此在她還不懂事的時候,父親就甘願自囚於這座破塔裡面,導致她不得不艱難求生,自學了許多陰狠毒辣的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手段才取得了今天的地位。
她的母親是誰,一直是個謎,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說過,她的出世本就是一場意外。
因此,塔莉絲·格林德沃對她的父親除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源於血脈的感情之外,更多的是刻骨銘心的恨意。她同樣不理解,為什麼擁有著幾乎當世無敵的實力的父親要在這座腐爛的高塔中度過餘生。
隨著她在深淵組織中的地位水漲船高,塔莉絲·格林德沃開始動起了自己父親的想法。在她看來,幾十年過去,父親的實力縱然有了一定程度的退化,想必也能在深淵中為她提供不小的助力。
因此,在塔莉絲·格林德沃有了自由出入紐蒙迦德的實力之後,經常來找她的父親,勸說他離開這個地方,幫助她完成自己的事業。
塔莉絲·格林德沃埋下藏在心裡的怨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來勸說了不下十次。
但是每一次,蓋勒特·格林德沃都是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