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親身經歷的不可饒恕咒(2/2)
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後回身翻了個跟頭,細絲被拉斷了。它摔在桌子上,開始繞著圈子翻跟頭。
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著兩條後腿站起來,跳起了一種踢踏舞——沒錯,就是踢踏舞。
許多學生都笑了起來,可穆迪卻板著臉。
「你們覺得很好玩,是嗎?」
他粗著嗓子問,「如果我對你們這麼來一下,你們會喜歡嗎?」
笑聲幾乎立刻就消失了。
尤利西斯眯了眯眼睛。小巴蒂·克勞奇對這種感覺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十幾年中,他一直被他的父親用奪魂咒控制著,禁錮在隱形衣下面,讓世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這種方式的父愛,尤利西斯不知道是對是錯,但對當事人小巴蒂·克勞奇來說,沒有什麼是比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更令他厭惡的了。
「完全受我控制。」
穆迪沉默了一下,將胸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輕聲說道,「我可以讓它從窗口跳出去,或者把自己淹死,或者跳進你們哪一位同學的喉嚨……如果我對你們施咒,你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許多人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你們沒有絲毫的準備,也沒有對應的能力。一旦遇到這種魔咒,你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場……」
穆迪抓起蜘蛛將它丟回玻璃瓶里,目光銳利如刀,「這一年裡,我會讓你們見識很多殘忍的黑魔法,也會教你們如何抵抗它們……這是一場看不見血的戰爭,我希望你們全都可以堅持到最後。」
大部分的學生都不知不覺地挺直了背,臉色肅然。
穆迪滿意地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回講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個灰濛濛的石盆。
學生們一臉茫然,尤利西斯則瞳孔微微一縮,沒想到鄧布利多對穆迪的教學這麼支持。
「現在,就是戰爭的第一步了……有誰願意親自感受一下奪魂咒的滋味嗎?」
穆迪雙手按著冥想盆的兩邊,掃視著教室里的所有學生,慢慢說道,「這個名為冥想盆,是我從鄧布利多教授那兒借來的,它能夠儲存巫師的記憶。鄧布利多年紀大了,很需要這個東西。」
而後,他將魔杖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如同抽絲一般,旋轉著手腕,從自己的腦袋中抽出了一根閃光的銀色絲線放入冥想盆中。
「有哪位志願者第一個來嗎?」
穆迪接著問道。
下面的學生們都好像一下子中了封舌鎖喉咒,面面相覷,一個冒頭的也沒有。
「這可不行。」
穆迪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重新掏出花名冊,「要是我上學那時候,早就有格蘭芬多的男生嗷嗷叫著衝上來了……噢抱歉,這節課沒有格蘭芬多。」
一些人強行扯出一個笑臉。
「沒有人的話我就點名了啊。」
穆迪翻看著手上的花名冊,抬頭喊道,「米莉·伯斯德。」
絕大部分學生頭垂得一個比一個低,生怕教室里響起自己的名字。聽到那個倒霉蛋終於新鮮出爐後不約而同鬆了口氣,而坐在尤利西斯前面的米莉頓時渾身僵硬。
「我知道你,我跟伯斯德先生也打過不少交道。來吧,拿出你的勇氣來,站到講台上。」
米莉欲哭無淚,求助地看著尤利西斯。她雖然平時表現得大大咧咧的,但是面對不可饒恕咒還是有點慌。
尤利西斯眉頭微微一皺,思量了一下後朝著米莉微不可查地搖搖頭。小巴蒂·克勞奇應該沒有膽量在課堂上動什麼手腳,但是在記憶里參雜一些能夠亂人心智的東西還是問題不大的……
尤利西斯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
「我先來吧,教授?」
小巴蒂·克勞奇眼神一凝,緊緊盯著尤利西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隱藏得極深的自得。
先挑這個米莉·伯斯德當然是他有意而為,他知道和這個尤利西斯·萊斯特蘭奇關係比較密切的幾個人之中就有這個伯斯德家的女孩,而尤利西斯有很大概率為她擋下這一次。
「當然可以,萊斯特蘭奇先生。」
小巴蒂·克勞奇露出一個彆扭的笑容,示意尤利西斯走到講台上來。
尤利西斯走了上去,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輕微地說道:
「一兩年沒見,越發令人刮目相看了啊,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小巴蒂·克勞奇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打聽到自己和瘋眼漢穆迪有一面之緣,竟然在這時候跟自己套近乎。
「您也一樣,教授。」
尤利西斯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什麼奇怪的波動,凝視著冥想盆里灰濛濛的霧氣,將頭往前一伸,浸入了冥想盆中。
熟悉的感覺傳來,尤利西斯仿佛在不斷下墜,過了一會兒才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再次睜開眼時,尤利西斯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幽暗的森林之中,周圍都是高大的灌木叢。
天空下著傾盆大雨,土地潮濕不堪,到處都是黏人的泥坑,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
如此惡劣的天氣,讓尤利西斯很難判斷這是哪兒的森林。
一道幽幽的螢光從樹林的深處逐漸向尤利西斯這個方向靠近,隨之還有一道聲音響起:
「追了你這麼久,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等到那團螢光靠近,尤利西斯才靠近那是一個面目模糊不清的巫師。他的聲音似乎也被特別處理過,就像是電子的合成音,雌雄難辨。
尤利西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破碎,狼狽不堪,身體各處也都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
看來自己是代入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視角。
那個巫師走到尤利西斯面前,似乎還說了幾句話,不過被小巴蒂·克勞奇給抹去了,因此看上去動作有點不連貫。
他舉起魔杖,對準了尤利西斯,高聲喝道:
「魂魄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