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亞拉伯罕之書(2/2)
坐在他對面的尼克自然也看得出來尤利西斯的一絲絲為難,他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
「沒關係,大膽說。我又不說因為你說的話而嘲笑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對鍊金術的了解程度。」
尤利西斯沉默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之後,斟酌著說道:
「所謂鍊金術,就是藉助巫師自身或者外界存在的魔法力量,把魔力附著到武器或者工具上的一種手段。」
「繼續?」
尼克不置可否,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尤利西斯抿了抿嘴唇,接著說道:
「想要完全說明鍊金術的定義很難,畢竟我對鍊金術沒有深入的研究。但是,或許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鍊金師做的就是我剛才說的工作,但是我感覺那樣的鍊金術師更像是……附魔,嗯,附魔師,就是給已經存在的物品附加上魔力,使其成為魔法物品而已。」
尼克的翠綠眼眸亮了亮。
「我覺得這遠遠不是鍊金術的極限。」
尤利西斯沉吟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在我的理解中,鍊金術的極致是……無中生有。能夠隨心所欲地按照鍊金師的想法,煉製出任何鍊金師想要的力量,甚至可以竊取上帝的權柄——靈魂和生命。」
尼克安靜地看著他,芙蓉和佩雷納爾的竊竊私語也逐漸消失。
「好。很好。」
尼克緩緩笑了起來,大聲讚嘆著,很難相信如此高亢的聲音是從一個六百多歲的蒼老身軀中發出來的,「自從我煉製出魔法石之後,世人總是認為鍊金術的極致就是那一小塊紅石頭,就只是點石成金和長生不老藥。」
「但是實際上變形術就能做到點石成金的效果,雖然持續的時間因巫師的實力而異;一些極為隱秘的魔法也能讓人長時間地留存在世上,雖然存在的狀態令人不忍直視,甚至獨角獸的血液也能有類似的效果……更別提那些在時間長河中遨遊的神奇生物了。」
「能夠點石成金,不過是《亞拉伯罕之書》中最淺薄的內容罷了。」
「《亞拉伯罕之書》?」
尤利西斯笑著重複了一遍,他在那頭古老的黃金巨龍口中就聽過。
「你或許已經知道了這本書,不過世人知道這本書的寥寥無幾。」
尼克·勒梅說道,「那是我在三十一歲那年,從天使手中得到的一本鍊金秘典。」
尼克·勒梅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服的口袋中抽出一本古老龐大的書籍,這本書不像尤利西斯曾在圖書館中看到的那些魔法書一樣使用紙張或者羊皮紙。
它的封面是一整塊精緻平滑的年輕樹皮,封面的邊緣緊緊地用一層黃銅包裹著,上面刻滿了一些古老神秘的文字,或者是尤利西斯沒有見過的神秘符號。
尤利西斯接過《亞拉伯罕之書》,摩挲著它的封面,輕聲說道:
「天使嗎……」
「就像你的魔杖能夠與地獄君王路西法扯上關係一樣。」
尼克·勒梅含笑點頭,「不過,自從教廷覆滅之後,我就一直沒有得到過天堂的消息了,也沒有見過天使再一次降臨在澳洲大陸上。」
「從我在天使那兒得到這本《亞拉伯罕之書》後,整整二十一的時間內,我都一直費盡心思地在整理資料,想要徹底解讀它,但是卻始終連入門都做不到。」
「終於在我五十一歲那年,在一個希伯來學者的幫助下,終於成功攻克了《亞拉伯罕之書》的第一面內容。」
「我逐字逐句地按照書上的指示,根據相同數量的水銀來推測魔法石,又經過了一系列的操作之後,我終於在次年的四月份將水銀變成了黃金。它的質地的確比普通的黃金更好,更柔軟也更具有柔韌性。」
他說著,在兜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顆黯淡無光的紅石頭,遞給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接過來一看,感覺上面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魔力波動或者魔法氣息,但還是有一種玄奧的感覺縈繞在尤利西斯心頭。
「這顆魔法石已經失去了它所有的效用。鄧布利多曾經向我借用過一次,那一次釀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後果……」
尼克·勒梅嘆息著說道,「前幾年,他又向我借了一次,那時魔法石的效用已經發揮殆盡了。不過那一次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果,成功釣出了伏地魔……」
尤利西斯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幾年來伏地魔的生涯真的是可歌可泣,以殘魂的狀態想要努力復生,卻屢次被鄧布利多和他挫敗。
尼克·勒梅看著他的笑容,多少知道一些他的想法,也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不久之前給我寄了一封信,上面說了你在那個混亂之城中做的事情……不得不說,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已經達到了後生可畏的程度。」
尤利西斯靦腆地笑了笑。
「這孩子做了什麼?」
佩雷納爾好奇地問道,芙蓉也一幅認真的表情。過去的一年中,她與尤利西斯的通信寥寥無幾,尤利西斯也一字不提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以致於她對尤利西斯在英國的遭遇一無所知。
「倫敦的泰晤士河河畔有一個小型的異空間,那兒是一個黑暗組織的其中一個大本營。伏地魔在過去的一年中試圖復生,為此他侵入了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盜取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寶物,並且在兩周之前成功凝聚了肉體,遊蕩的靈魂重新有了載體……」
「捲土重來了?」
佩雷納爾臉色一肅,她也是經歷過先後兩代黑魔王的動亂的人。格林德沃還好,他的理念雖然偏激了點,但是他極具個人魅力,手腕也相對來說較為溫和,因此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
而伏地魔則是雷霆手段,順之則昌逆之則亡,那段時間歐洲死了不少巫師。
「差一點。」
尼克·勒梅讚嘆地看著尤利西斯,「被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制止了。」
「老人毫無疑問是鄧布利多,年輕人是……」
佩雷納爾接口說著,看向尤利西斯的目光慢慢變了。
芙蓉的臉色也逐漸驚訝起來,內心深處還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這一年裡她的實力有了極為可觀的進步,但是連解決一個伊藤文都需要花費莫大的精力。尤利西斯隨手捏爆伊藤文的式神赤犬已經讓她足夠驚駭了,但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她再次清晰無比地看到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伏地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但尤利西斯卻能和伏地魔相抗衡,並且挫敗了他復生的意圖……
尤利西斯眉頭一挑,看了她一眼,坐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