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瘋狂的伏地魔(2/2)
哈利看了看尤利西斯,深深吸了口氣,用力點頭。
晚宴在學生們滔滔不絕的議論聲中結束。
尤利西斯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和另外三個屬於蛇院的勇士接受著同學們的喝彩和祝福。
除了德拉科之外,另外兩個勇士是級長傑瑪·法利和一個七年級的畢業生。
尤利西斯應付了一個又一個的詢問和祝賀,無視了一小部分人的嫉妒和不爽,返回了宿舍。
扎克·諾曼和艾迪·弗朗西斯沮喪地躺在床上,他們昨天討論了無數種方法想要越過鄧布利多設置的年齡線,結果等到他們一一嘗試時,全部以失敗告終。
原本還想著在三強爭霸賽中一鳴驚人的他們如今垂頭喪氣,一點和尤利西斯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嘿,尤利西斯,你果然做到了!」
傑拉德回宿舍之後馬上大聲喊著,眼角的餘光撇了撇兩個一年級小巫師,看到他們臉上煩惱之色之後聲音中帶了點得意,音量不減反增。
「要慶祝的話等我贏得冠軍再慶祝不遲。」
尤利西斯躺在床上開了個玩笑,心裡卻在默默思索著這件事之中存在什麼貓膩。
鄧布利多確實希望尤利西斯做出一些重大的改變,不然也不會在昨天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雖然鄧布利多沒有明確表態,不過尤利西斯所做的無疑超出了他的預期——從他在房間中的表現就可以看得出來。
『除了小巴蒂·克勞奇、盧多·巴格曼,還有誰對三強爭霸賽另有謀劃呢?』
尤利西斯摩挲著下巴,念頭一轉,『伏地魔現在又在幹什麼呢?』
……
小漢格頓,岡特老宅。
夜幕已深,冷風吹過不算茂密的樹叢,發出陰冷的沙沙聲。
一條粗大的巨蟒在老宅外緩慢爬行著,似乎是在巡邏。
老宅中只有一個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房間被施了無痕伸展咒,中間擺著一條深褐色的木製漆面長桌。桌面上一塵不染,光潔如新,若是把臉湊上去,甚至能當一面鏡子用。
在這條長桌周圍,整齊地排放著看起來就很高端的鑲皮靠背椅,此刻上面已經坐滿了食死徒。
他們雖然相貌各異,可此時卻不約而同地沉默著,就連對伏地魔對狂熱的貝拉特里克斯都不得不儘量閉嘴,因為她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沉思。
伏地魔依舊是遊魂的姿態,不過狀態比起兩個月前可以說是大大改善了。
黑煙繚繞著他的身軀,除了沒有血肉之外,看上去和一個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在他的座位下,一塊古樸的石碑正源源不斷地溢散著一縷細微的黑煙,融進他的魂體之中。
「從伯莎·喬金斯的腦子裡,我得到了一些情報,並且制定了一個計劃。如今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我最忠實的僕人們已經成功打進了霍格沃茨,並且會將三強爭霸賽的最後階段,我們的夥伴們會將哈利·波特帶到我的面前……」
伏地魔幽幽開口,聲音晦澀而陰冷,「混亂之城的背叛事件之後,我不得不動用第二套方法……用敵人的血肉來重鑄我的新生……」
食死徒們的頭更低了。他們比誰都清楚黑魔王是一個不能接受失敗的人,而他如今竟然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所有人都感覺心底一寒。
「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畢竟是我大意了,復生之時你們還在阿茲卡班為我受苦……」
伏地魔的眼神如同毒蛇,在每個食死徒身上掠過,話鋒驟然一轉,「不過,在那次事件中,我也明白了……所有人都有背叛的可能。」
「曾經我以為考爾比·德卡蒙納會永遠忠誠於我,結果他給了我最刻骨銘心的一刀……曾經我以為盧修斯·馬爾福不敢背叛我,結果他如今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固若金湯……為我貢獻最多的竟然是蟲尾巴,你們說可不可笑?」
房間裡如墳墓般死寂,就連頗受伏地魔偏愛的貝拉特里克斯都不敢吭聲。
「你們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三年……我很難知道你們是否還對我保持著絕對的忠誠……」
伏地魔慢慢說著,舔了舔嘴唇,表情說不出的殘酷,「所以,為了檢驗你們的忠心……伸出你們的左手。」
食死徒們不敢遲疑,咬著牙撩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刻著黑魔印記的左手放在桌子上,黑魔印記乾枯而焦黑,如同一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們。
伏地魔伸出了黑煙凝聚的虛幻的右手,用力一握。
霎時間,所有的食死徒們都感覺左手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傳來,仿佛能夠順著手臂直接灼燒他們的大腦,他們如同置身火架之上,痛苦難言,冷汗頓時冒了下來。
只有貝拉特里克斯拼命咬著牙,臉上卻浮現出了痛苦的愉悅。
伏地魔微眯著猩紅的眼睛,注視著食死徒們的反應,右手握住的幅度越來越大,已經開始有幾個體質孱弱的食死徒面色慘白,在椅子上搖搖欲墜。
在食死徒們的眼中,劇痛持續了一分鐘——或者是一個世紀,伏地魔終於停了手。他們大口喘著粗氣,卻不敢有半點的抱怨,就連心中的不滿和怨恨也只能死死藏住。
「我很意外,說實話……」
伏地魔幽幽嘆道,「你們表現得讓我很滿意……」
食死徒們暗中鬆了一口氣,卻聽伏地魔接著說道,「還是說,是試探的力度還不夠呢?」
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時,伏地魔猛地伸出右手,指向離他最近的一位食死徒,冷聲喝道:
「鑽心剜骨!」
深紫色的光芒瞬間灌入食死徒的胸膛,光柱雖細,且看上去很不穩定,卻源源不斷。
食死徒眼睛猛地瞪大,極致的痛苦卻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癱在座位上,口吐白沫,眼神空洞。
紫光照耀了房間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熄滅。然而下一刻,它就灌入了下一位食死徒的胸膛。
這個食死徒自從身處阿茲卡班時就對伏地魔起了一些意見,只不過礙於伏地魔以往的積威才沒敢表現出來。
如今再遭受這種痛苦,他死死咬著牙瞪著伏地魔,眼底的兇狠和狂怒如同一根幼苗,一點點地破土而出。
伏地魔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
「阿瓦達索命。」
綠光一閃,生機隨之消逝。
『他瘋了。』
這個念頭幾乎在所有的食死徒心底掠過。
遙遠的霍格沃茨之中,哈利從睡夢裡猛然驚醒,冷汗已經打濕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