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分道揚鑣(2/2)
尤利西斯笑意不減,「這位女士最好一直待在魔法部,千萬別去霍格沃茨……」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在魔法部眾目睽睽之下尤利西斯當然不好下手,但出了這個地方,尤利西斯能將她整得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找不到一點證據。
「至於攝魂怪,那些傢伙不可能對你忠心耿耿,部長先生。那些黑巫師能夠提供給它們的權力和樂趣,比你能提供的多得多。」
「你……」
福吉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了。」
鄧布利多有些慍怒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在尤利西斯將話放完之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先放一放……康奈利,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我可以讓哈利來說明。你應該明白那個孩子的身份吧?他說的話總不能有假吧?」
福吉滯了一下,臉上重新帶著那種奇怪的笑容,說道:
「那孩子我當然知道,但那只是個孩子啊,鄧布利多。你準備相信那些破事,相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小孩的話?而且那個小孩,他……」
「看來你剛讀過麗塔·斯基特的文章,部長先生。」
尤利西斯笑著說道。
福吉的臉更紅了幾分:
「這不重要……另外,我通過一些渠道發現,你一直把那個小孩的某些情報隱瞞著不匯報?他是個蛇佬腔,波特,對嗎?行為舉止都處處透著古怪——」
鄧布利多的臉重新冷了下去,他往前踏了一步,渾身震盪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這樣猜測一個孩子可有失你部長的身份,康奈利。這麼說來,你是堅決不相信已經發生的事情,打定主意要當一隻將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了?」
「你在怪我?」
福吉的聲音驟然放大,臉漲成了紫紅色,火氣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大,「在我看來是你要決意製造一種恐慌情緒,破壞我們這十幾年來苦心營造的一切!
想想吧!當年的神秘人就已經夠可怕了,現在多出來一個比他還可怕的人?你知道巫師界會是什麼反應嗎?萬一我做得不好,就得直接下台!」
福吉情緒激動地說著,不過說到最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最後幾個單詞越來越小聲幾乎聽不到。
「福吉,你太迷戀你的官職了,這使你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
鄧布利多冷冷地說著,對福吉的稱呼變了,「我原本還想著,如果你立刻接受這個事實,並採取必要的措施,我們還有可能挽回局面。但現在……」
「荒唐!瘋狂!」
福吉大聲說道,「讓我接受什麼事實?除了你們的一面之詞,還有誰見過那個你口中的曼陀羅!過去那麼多年裡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們!」
「不知道不代表她不存在,或者說這足以證明魔法部的無能。」
鄧布利多的措辭也變了,「如果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一意孤行,福吉,我們就只好分道揚鑣了。你做你認為合適的事情。我——我則按照我的意志行動。」
鄧布利多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威脅成分,它聽上去只是一個聲明。但是福吉氣得暴跳如雷,仿佛鄧布利多正舉著一根魔杖朝他逼近。
「好啊,好啊,鄧布利多。」
福吉威脅地揮動著一根手指說道,「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我也許並不贊成的你的一些決定,但總是保持沉默……」
「你只是害怕鄧布利多教授和你搶部長之位,畢竟你知道根本搶不過他,可惜他志不在此。」
尤利西斯冷不丁插嘴。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好好拆台。
福吉的臉皮抖了一下,心裡氣得發狂,卻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還嘴,他怕鄧布利多真的起了心思和他搶部長的位置,只能接著說道:
「……沒有多少人會允許你聘用狼人,留用海格,或者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決定給學生教什麼東西。不過,如果你準備同我對著幹——」
「我唯一想要對著幹的,是黑巫師。」
鄧布利多說道,「如果你也反對他們,那麼我們還是同一陣營的。」
福吉似乎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的兩隻小腳站立不穩,前後搖晃了片刻,用雙手旋轉著他那頂圓頂高帽。
一旁的多洛雷斯·烏姆里奇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就看到尤利西斯冰冷的視線投了過來,同時響起他的聲音:
「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閉嘴。」
「她是我的秘書,尤利西斯!」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似乎被嚇了一跳,還真的沒有張嘴,而福吉則憤怒地說道,「就算你……你也不能對一個魔法部高層人員這麼失禮!」
「禮儀這種東西是相互的,部長先生。」
尤利西斯冷漠地說道,「在我看來,鄧布利多教授已經給了你們足夠多的寬容和期望,但你們死死地試圖捂住那層可笑的遮羞布來粉飾太平,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福吉的手指顫抖地指著尤利西斯,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尤利西斯輕描淡寫地挪開他的手指,開口說道:
「我不喜歡有人指著我說話……這一次只是警告,部長先生。而且,如果你想對付我的話,先別忘了,名義上我還是歸法國魔法部管轄。你認為法國魔法部會支持你還是庇護我呢?」
福吉氣呼呼地看著尤利西斯,而後大聲說道:
「夠了!已經聽夠了,鄧布利多!現在,離開魔法部,鄧布利多!明天我再和你聯繫,討論霍格沃茨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現在,走!」
鄧布利多看了他兩眼,輕輕點頭,低聲說了一句「走吧」之後,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尤利西斯聳了聳肩,跟在他後面。在臨出門之前,他突然回頭,笑著說道:
「有時候,我還是挺佩服部長先生的勇氣的……在我看來,得罪鄧布利多可比得罪那些黑巫師可怕多了。」
「記得帶上門!」
「嘭!」
福吉氣急敗壞地喊著,大門被重重關上。
福吉在憤怒地對著空氣拳打腳踢,還踢翻了幾張板凳。多洛雷斯·烏姆里奇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冷光。
而一直縮在一旁,手中拿著羽毛筆和羊皮紙的珀西·韋斯萊則一臉茫然,一幅世界觀被震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