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魚（2/2）

哈利瞥了他一眼，大致明白了他的一些想法，無奈地搖了搖頭。

……

尤利西斯和芙蓉在黑湖的冰雪小船上。

小船下面，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水渦，水渦慢慢旋轉著越來越大，奇怪的是船上的兩人沒有絲毫的眩暈感。

尤利西斯眯起了眼睛，看著周圍的水位不斷上升，也就是說，他們正在慢慢往湖底下沉。

「怎麼回事？」

芙蓉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將方才的纏綿先放到一邊，和尤利西斯一起站起身來，看著四周的湖水。

「靜觀其變吧。應該沒有惡意。」

尤利西斯抬起頭，水渦中分泌出一層薄薄的水膜，輕輕籠罩在冰雪小船上，將湖水與小船隔開，船中的兩人呼吸正常得如同身處陸地。

視線模糊了一下，黑乎乎、朦朦朧朧的奇異景色在兩人眼前呈現。

湖水陰暗而朦朧，波動、纏結的黑色水草構成叢林，寬闊平整的泥沙散落著亮晶晶的小石子。

小魚兒輕捷地游過船身，像一支支銀色的飛鏢，不時投來好奇的視線。

前面是一片碧綠的水草，有兩英尺深，像一片十分茂密的草坪。

一些水生的神奇生物先後亮相，只不過察覺到冰雪小船後，謹慎得躲的遠遠的。

水渦繼續旋轉，小船接著下沉。

等到小船接觸到湖床之後，水渦在消失不見。

尤利西斯和芙蓉邁步下了冰雪小船，船上那層薄薄的水膜突然脫落，籠罩在兩個人身上，就像是為他們兩個人套上了量身定做的泡頭咒。

小魚漫遊在絢麗的珊瑚叢中，奇異可愛的貝類、海星和水母以及各種顏色的水草在波浪涌動下翩翩起舞。

在尤利西斯和芙蓉的前方，存在著一片奇妙又罕見的湖底森林，生長著高大的木本植物，小樹上叢生的枝椏都筆直地伸向湖面。沒有枝條，沒有葉脈，像鐵桿一樣。在這片像溫帶樹林一般高大的各種不同的灌木之間，遍地生長著帶有生動花朵的各色珊瑚。

兩人的眼前出現了瞬間的恍惚迷離，都有些沉醉於眼前的美景之中。他們沒有想到，在黑湖的深處看到的會是這種景象。

湖底森林之中，有許多粗糙的石頭蝸居，上面斑斑點點地沾著水藻，有些蝸居周圍還帶著花園。

幾隻人魚迎了出來。為首的一隻人魚皮膚呈淺藍色，墨綠色的頭髮長長的，柔順著飄蕩在水中。她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由卵石製成的項鍊，手中持著一把鐵質的三叉戟。

在她身後的人魚皮膚呈鐵灰色，墨綠色的頭髮長長的，蓬蓬亂亂，眼睛是黃色的，殘缺不全的牙齒也是黃色，手裡拿著長矛，粗壯有力的銀色魚尾無意識地拍擊著湖水。

「這是人魚嗎？說實話，有點……」

芙蓉打量了他們一眼，在尤利西斯耳邊聲音極低地說道，沒好意思方面把「丑」這個字眼說出來。

尤利西斯點了點頭，他對人魚有些粗淺的了解。

人魚最早的人物被稱為塞壬。她們是一種有智慧的生物，但智慧到了各種程度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們的智慧比大多數的動物都要高。因為她們有屬於自己的語言，並且可以自己書寫樂曲。她們喜歡音樂，這是她們最大的愛好。

這是一種生活在水下的有感知的獸類，遍布於世界各地。她們的生活習慣仍是和謎，並且和馬人一樣，主動謝絕了作為「人」的地位，而選擇「獸」的身份，因為她們不願意與母夜叉和吸血鬼共享身體。人魚可以在水面上呼吸，但不清楚她們是否能夠遠離水底生活。

那幾隻人魚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尤利西斯和芙蓉面前。

他們的表情溫和，看不出有一絲惡意，為首的那隻女人魚微鞠一躬，歉聲說道：

「尊敬的媚娃女士，請原諒我用這種失禮的方式將你們請下來……」

尤利西斯眉頭一挑，和芙蓉對視一眼，他沒想到這些人魚的目標竟然是芙蓉。

「你認識我？」

芙蓉同樣有些詫異，開口問道。

「不認識。不過，我們能夠感知到任何與我們人魚交好的種族的血脈。您的體內有著濃郁的媚娃血脈，那便是我們的貴客。」

女人魚輕聲說道。她的容貌看上去不像旁邊鐵灰色人魚那般凶神惡煞，仔細看的話甚至稱得上清秀，「沒有經過兩位的同意就將兩位帶到我們的部落，是露西亞的不對。如果兩位感到不滿的話，露西亞會盡力賠罪。」

「不滿倒不至於，就是有一點好奇和意外……」

芙蓉看了尤利西斯一眼，尤利西斯輕輕搖了搖頭，她便說道，「露西亞……是嗎？找我們下來有什麼事嗎？」

「可以先到我們的部落里嗎？長老很想見見兩位，到時候再詳談，可以嗎？」

女人魚露西亞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

說實話，芙蓉對於人魚打擾了她和尤利西斯的旖旎是有點生氣的，只不過露西亞的態度這麼好，芙蓉也不好發脾氣，只能點了點頭，說道：

「那走吧。」

幾隻人魚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進入湖底森林後，裡面的風貌在兩人的眼中逐漸清晰。

尤利西斯和芙蓉好整以暇地左右觀望，參觀這處人魚部落。

每間蝸居周圍都裝飾著各種各樣的海草，隨著波浪蕩漾，看上去絢麗而充滿生機。腳下是成片的綠色礁石，上面生長著植物，踩上去柔軟而舒適。

部落建立在湖床之上，尤利西斯可以看到有不少神奇生物在他們身旁不遠處悠閒地游過。

有兩隻人魚在看到一隻起碼三百斤重的海龜路過時，還興奮地游過去爬上它的背殼。海龜也不氣惱，反而伸長了脖子，親昵地與她們互動，顯然平時就極為熟絡。

露西亞將他們帶進部落之後，前方就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而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魚在族人的簇擁下，顫巍巍地遊了過來。

人魚長老的年齡看上去極高，臉上溝壑縱橫，頭髮白得發灰，看上去不久就要離開人世。她慢慢地來到兩人身邊，渾濁的眼神緊盯著芙蓉和尤利西斯，凝視了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

「安吉麗娜的後裔……以及這位氣息神秘的人類先生，人魚部落歡迎你們的到來。裡面請。」

說完之後，她就轉身，游向了部落中一間華麗的石屋，左右的人魚連忙跟上。

尤利西斯和芙蓉對視一眼，跟在他們身後。

石屋裡沒有椅子，因為人魚們根本用不上這種東西。只有一張石榻，人魚長老盤著尾巴躺在上面，石榻上擺放著幾盤湖底生長的果實，看上去晶瑩剔透，香甜可口。

人魚長老尾巴輕輕動了一下，幾盤果實緩緩朝著尤利西斯和芙蓉飄過去。

尤利西斯左右看了看，掏出魔杖微微一抖，石屋中的兩塊石頭變成了兩把供人坐下的椅子，他們舒適地坐在椅子上，尤利西斯才開口說道：

「那麼……長老閣下，現在可以說說邀請我們到貴部落的原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