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推宮過血(2/2)
「咦,你這藥酒很厲害啊。真的不疼了,竟然好的這麼快!」趙青霄從椅子上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果然就發現不疼了,頓時眼露驚喜,一片雀躍。一時間,倒是把對吳奇的憤恨一下子就拋到了腦後。
「看來這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喜怒皆形之於外,七情上臉,雖然脾氣是有點兒不怎麼好,但卻比旁邊那個師容少了許多城府。」
眼見這個趙青霄喜怒來的快去的也快,吳奇心裡最後的那點不愉快也就自然而然的釋然了。畢竟今天這件事,首先就是他自己的錯,晨練時候的動靜的確是太大了一點兒,擾人清夢,換了自己肯定也會生氣的。再者面前這兩個人的出現,也讓他最終證實了自己昨天晚上那個夢,這無疑對他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不光藥酒好,關鍵還是這按摩的手法好。」眼見著自己朋友腳後的傷勢,竟然就這麼好的差不多了,饒是師容這位出身杏林堂中醫藥世家的大小姐,也是忍不住的一陣連連驚嘆。一雙眼睛盯著吳奇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點兒什麼東西來。
尤其見吳奇的那一雙異於常人的大手,她的神情終於不由微微一動:「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還是位真正的練家子。不然,就算你那藥酒再好,沒有那種推宮過血的本事,青霄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快。」
普通人如果傷筋動骨,用藥外敷內服,因為個人體質的不同,每個人對於藥力的吸收也都各不相同,所以就一直都有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說法。究其原因其實也不是藥不好,就是藥力難以直達病灶,大部分都浪費在沒有用的地方了。
但是吳奇剛才卻是直接以自身的功夫,通過點按穴位,按摩揉搓的手法,直接將藥酒的藥力送到了趙青霄的患處,一點兒都沒浪費不說,還間接幫助了趙青霄活動氣血,疏通了傷處的淤塞。
而這種手段,在中醫里有個說法,就叫做「推宮過血」。
師容本身就是學醫的,又有家傳醫藥的底子,當然知道在中醫和武術中是有這一種手法的,但推宮過血,循經而治,想要得其精髓,除了要對人體的經脈穴道,氣血流轉等知識極為熟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手上要有勁兒。
換句話說,就是你手上的功夫得練到家才行!手上沒功夫,勁道就透不進人的身體極細極微處,那便只能流於表面,說什麼推宮過血,就成了空話。
「練家子?什麼練家子?」
一旁的趙青霄來回走了幾步,雖然覺得受傷的那條腿還是有些不太自然,且一用力就隱隱作痛,但好歹也是不耽誤正常的行走了。心裡正自高興,忽然聽到師容這麼一說,頓時也來了興趣。
「噢,怪不得你剛才在房間裡弄得砰砰砰砰的,原來是在練功啊!那你練得是散打還是自由搏擊?要不,像你這麼壯的身材,不會是個練摔跤的吧?我聽說體院那些練摔跤的可都是一些狠人,近身擒拿,抱摔過肩,兇殘的簡直一塌糊塗。」
「我可不是練摔跤的,我是省散打隊的,散打和自由搏擊都練過一點兒。」吳奇也沒想到剛才還對自己不斷怒目相視的趙青霄,轉回頭就變得這麼能說。不過,漂亮的女孩兒總是容易讓別人原諒,吳奇一個十八歲的大小伙子,當然也不能免俗。
反正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什麼不可化解的矛盾,今天的事兒只要一說開了,就沒誰會一直放在心上。而且年輕人之間找到共同話語也很簡單,趙青霄的性情爽朗大方,又是練跆拳道的,自覺也算是個「真正」的練家子,所以一聽吳奇是練散打的,立刻就感覺雙方一下成了同道中人。馬上就親近了不少。
「噗嗤,你是練散打的?」師容可不像趙青霄那麼容易被忽悠。「頭一回聽說,練散打的竟然都能推宮過血了,你可真是個奇才,失敬失敬了。」
中醫和武術自古就不分家,很多古代有名的醫道大家,其實都是隱藏的武術高手,就算側重點不在技擊實戰,但在練氣修身和強身健體上卻無一例外都是真正的行家。師家是中醫藥世家,所以吳奇對於師容能在自己的推拿手法里看出來點東西,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況且,他剛才說的也不算是騙人,吳奇本來就是省散打隊的隊員。要不然你以為他憑啥高考能加分,難道靠的是家傳的鐵掌功?那玩意厲害則厲害,奈何國家也沒有相關的行業比賽啊。
因此吳奇明知道師容是在說反話,他也毫不在意,只是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確是個奇才。師容一看,不由氣的都笑了。只覺得面前這個又高又壯的男孩兒,臉皮實在太厚了,借坡下驢的本事委實練得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