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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楊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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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恆理解她的心情。

可惜。

事實就是事實。

張恆不是個喜歡撒謊的人。

雖然他知道,花船婆更想聽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比如:胡夫人墜入愛河,有個負心人騙了她,說她偷走天衣就會一輩子對她好,跟她雙宿雙飛。

然後胡夫人交出天衣後,就被負心人給拋棄了。

這些年來,一直以淚洗面,不敢來見花船婆。

這樣說。

花船婆心裡肯定能好受些。

但是,這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

放火殺人金腰帶,修橋補路沒屍骸。

這就是個好人沒好報,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世界。

張恆也看不慣,可事實就是如此。

「這天衣,是我的某位祖師偶然得到的,說起來,這東西對我們沒什麼用,畢竟我這一脈飛升時,不用渡水火大劫。」

「現在,我也不想看到它了,你帶它走吧。」

花船婆駝著背。

本就蒼老的她,看上去好似更加的蒼老了。

「人生如此,奈何,奈何。」

張恆拱了拱手,並沒有安慰花船婆。

因為他相信,此時的花船婆只想一個人靜靜,而不是聽他說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別過。」

張恆飛天而起,向恆真道而去。

一天後。

張恆駕臨恆真道。

恆真道位於西荒,與崑崙派比鄰。

將門派建在這裡,實際上並不是好選擇,只可惜恆真道立派的時間太遲,中原之地的名山大河基本都有主了。

徐鴻儒又不想湊合,於是就將門派選在了這裡。

雖然西荒人跡罕至,有待開發,可地方大,競爭小,也不失為成為宗門駐地的好去處。

咚咚咚...

見有人御劍飛來,恆真道內頓時響起警鐘。

張恆抬眼一看。

恆真道的宗門依山而建,修的大氣磅礴。

數百宗門弟子,跟隨著長老,圍繞著各個山頭修行,看著很有修仙流小說的既視感。

「張真人!」

徐鴻儒聽到鐘聲,走出來一看。

看到張恆,臉上頓時多出笑容,與左右弟子吩咐道:「這位便是張恆,張真人,天下間有名的劍仙。」

「見過張真人。」

徐鴻儒的弟子們,齊齊向張恆施禮。

張恆也不客氣,一揮手,地上多出三壇泡了乙木精華和草藥的藥酒,開口道:「這些是藥酒,一可滿足口舌之欲,二可加快修行,每人一斤,你們分一分吧。」

「謝謝真人。」

眾弟子們歡喜非常。

「張真人,裡邊請。」

徐鴻儒興高采烈的將張恆請進大殿。

到了大殿內。

二人分作兩邊,張恆看了看裡面的富貴裝潢,開口道:「徐兄自己一人,經營著幾百人的宗門,應該很辛苦吧?」

「誰說不是。」

左右無人,徐鴻儒也大吐苦水:「說起來我也是一宗之主,可我這個宗主只是表面光鮮,實際上是個樣子貨。」

「現在恆真道內,有徒子徒孫四百七十二人。」

「成才的不多,處處都需要我來操心。」

「就拿最簡單的修煉資源來說吧。」

「踏入修行路,煉精化氣,怎麼也要輔以藥膳吧。」

「幾百人的人吃馬嚼,每天都是個天文數字,不操心怎麼行。」

張恆聽聞,笑問道:「道友怎麼不從散修之中,邀請幾個性情良善之輩,加入恆真道,減輕點壓力?」

「人心隔肚皮,怎知何人良善。」

徐鴻儒搖頭道:「我想要的恆真道,是我的恆真道,眼下宗門建立的時間尚短,底蘊不足,我寧可自己勞累一些,也不敢疏忽大意,以免給別人鑽了空子。」

說完。

徐鴻儒又道:「所幸,最早的一批弟子,慢慢也能獨當一面了,現在的每日早晚修行,都由老弟子帶著新弟子進行,遇到不懂的再來問我,不像剛開始那會,什麼都要我操心。」

張恆看了看徐鴻儒。

沒想到他還是個諸葛亮一樣的人,喜歡事必躬親。

換成他的話,早就招收一些散修,許以長老之位,幫自己打理宗門了。

當然。

凡事都有兩面性。

像徐鴻儒這種,短時間內不會產生太多的利益山頭,能擰成一股繩。

要是按照張恆的辦法,從散修中找幾個人來當長老,分擔壓力。

壓力是小了,可門下弟子們難免會以各個長老為中心,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山頭。

那些長老說到底還是外人。

掌權之後,要是跟徐鴻儒的理念有衝突,處理起來也會讓人為難,讓恆真道變得不純粹。

現在。

徐鴻儒走的是全真模式。

全真道由王重陽建立,王重陽是核心,往下則是第二代中,最傑出的全真七子為核心。

師父教徒弟,徒弟再教徒弟。

徒子徒孫一代代,自此宗門始成。

而張恆的觀念。

更像是倚天屠龍記中的明教。

明教除了自己培養弟子以外,也會從江湖中源源不斷的吸收新鮮血液和成名高手進來,短時間內就能讓宗門滾雪球一樣的發展壯大。

壞處也顯而易見。

左右護法,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

眾人誰也不服誰,每個人都能代表一幫人的利益。

安穩的時候一切都好,不安穩的時候,稍有不慎整個教派就會四分五裂。

「不提我這些煩心事了。」

徐鴻儒轉開話題:「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東西拿到沒有?」

張恆點頭:「不但東西拿到了,還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有意思的年輕人?」

徐鴻儒不知道誰能讓張恆如此高度評價。

「是鎮西侯之子。」

「那小子身上,有幾分我的影子。」

張恆想了想,又道:「以他的家室,以後或許會有一番作為。」

徐鴻儒來了興趣:「那小子叫什麼?」

張恆答:「楊盤。」

「楊盤?」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徐鴻儒心中一顫。

這種心顫是沒來由的。

就好似,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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