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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光明拳打破痴迷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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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生平我自知。

看著甦醒的法海,張恆開口問道:「你夢到了什麼?」

法海如實回答:「女人!」

張恆再問:「悟到了什麼?」

法海沉默不語。

友情,愛情,慈悲,**。

他對少女有的究竟是什麼?

想不清,鬧不明,法海一臉迷茫。

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張恆第三次開口:「你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什麼?」

法海臉上的迷茫之色更濃。

是啊,得到了什麼呢。

一響貪歡之後,他的內心不但沒有充實,反而越發空虛。

他好像得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得到。

「入夢吧。」

張恆再次施展夢術。

這一世,法海不再是和尚,而是降生在了一個官宦人家之中。

可惜好景不長,三歲那年,在外做官的父親病死於任上,家裡的頂樑柱轟然倒塌。

七歲那年,母親又偶然風寒,一病不起。

臨行前,拿出家裡的全部積蓄,給法海說了個媒。

那是村東頭殺豬匠的女兒,比法海大九歲,今年十六。

殺豬匠在古代是賤業,雖然不愁吃穿,但是地位不高,多為鄉鄰所鄙。

以范進中舉為例,胡屠戶的女兒嫁給范進時,已經三十多歲了。

三十多歲的黃花閨女,放在古代絕對是大齡剩鬥士。

胡屠戶不想女兒嫁人嗎?

當然不是,是沒有好人家願意娶她,保媒的上門,男方不是斜眼,就是瘸子,一來二去就耽誤了。

聊齋世界也是一樣。

殺豬匠的女兒,一般也嫁不到好人家。

法海家裡雖然落敗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也出過七品縣令,豬匠對這門親事還是挺滿意的。

拜堂,成親,一切從簡。

媳婦進門了,喝兩口茶,說了三聲好,法海的老母親便去了。

今天紅喜,明日白喪。

新入門的雲娘,說是法海老婆,但是法海才七歲,她十六,也就跟小媽差不多。

春去,秋來,法海一天天長大。

雲娘操持家務是把好手,平日裡幫人洗洗衣服,乾乾雜活,再加上有身為屠戶的父親接濟一二,三餐倒也算有著落。

轉眼,法海十二歲了。

這年雲娘二十一,因為經常幹活,風吹日曬,看著跟三十歲的女人沒有區別。

私下裡的同齡人,都叫法海小丈夫。

因為村裡的長舌婦們,整天打趣雲娘:「雲娘,你的小丈夫呢?」

久而久之,小丈夫也就成了法海的專屬稱號。

又是兩年。

法海十四歲了,雲娘二十三。

這些年下來,家裡也攢了些錢,雲娘就想著讓法海去讀書,重振家門。

不成想,法海悟性很高,書讀的極好。

只三年便中了秀才,四年後又中了舉人,不過二十一歲,便成了遠近聞名的才子。

而這時候,雲娘已經三十歲了,看著好像四十歲一樣。

往日裡,有同窗好友來訪,法海從不為朋友介紹雲娘。

他已經受夠了小丈夫這個詞,只說這是在家借住的遠方親戚。

雲娘看在眼裡,陪著笑臉,從那以後便很少出門了。

接下來,成為舉人的法海,充分享受到了封建社會的特權。

每日都有很多人來奉承他,有送田產的,有送店鋪的,那些十里八村的鄉紳們,都清楚二十一歲的舉人,哪怕以後考不中進士,光是補缺,以後最少也是個縣令,都樂意跟他結交。

畢竟,法海年輕,等得起。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哪個地方有了官缺,很容易就補上去了。

更何況,二十一歲的舉人,誰敢說他以後中不了進士。

於是一時之間,法海家裡三天一變,田產有了,店鋪有了,宅子有了,甚至還有些破落戶,兩口子來投身為仆,以圖庇護的。

雲娘將一切看在眼中。

法海只是幾日,就賺到了她操持家務十幾年,都沒有轉到的銀錢。

還有店鋪排著隊請他去題字,潤筆費都不用開口,直接就是一百兩起步,揚言是沾沾文曲星的福氣。

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吧,家裡頓頓有魚有肉,甚至還有僕人使喚。

可雲娘卻笑不出來,她十六歲嫁給法海,這一些一直是被需要的角色。

現如今,法海已經不需要她了,自己的小丈夫是文曲星,二十一歲的舉人,而她自己呢,是個三十歲,沒見過世面,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的屠戶之女,粗鄙之人。

「如是我聞,愛本恨的來處,胡漢不歸路,一面輸,一面哭,一面滿足,一面殘酷。」

雲娘深居淺出,在自己的房間裡供了菩薩。

她沒讀過書,也看不懂佛經,就連唵、嘛、呢、叭、咪、吽,中的吽字都讀成了牛。

可她讀的卻很認真,因為她要為法海祈福。

雖然法海不承認,可是在雲娘心中,自己永遠是他八抬大轎娶來的妻子。

二十六那年。

法海進京趕考,高中殿試第二名,是為榜眼。

這一年,雲娘三十五歲,因為少女時期一直幫人漿洗衣服,患上了很嚴重的風濕病,背也有些挺不直了。

還是這一年,法海赴了瓊林宴,夜半打馬御街前。

第二年,榮歸故里,告假還鄉。

回到家中,敲門無人應,院內雜草生。

法海一臉茫然,叫來四鄰相問。

一問才知道,自己進京趕考的第二個月,雲娘便染了瘟病。

為了不耽誤他的科舉,不許大家去通知他,只自己在家苦苦熬著。

兩個月後,雲娘還是沒有挺過去,病死了。

喪事,是娘家的大舅哥操持著辦的,人就葬在村東樹林中,沒有墓碑的那個就是。

聽到這些話。

法海急忙趕往村東樹林。

入眼,一座沒有墓碑的新墳,正立在自己父母腳下。

按照喪葬習俗,兒女的墳在父母腳下,代表著盡孝去了。

無字墓碑則代表著,雲娘也不知道自己算怎麼回事。

說她是法海的妻子,可二人從未有夫妻之實。

說她不是法海的妻子,她又是八抬大轎娶回來,給婆婆遞過茶的兒媳婦。

所幸,墓碑上一字不留,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吧。

若是不認她這個妻子,寫上了再改多麻煩。

命斷前,雲娘還在如此想著。

「雲娘!」

看著無字墓碑。

法海淚聲俱下,萬分的不舍與心痛:「這是愛嗎?」

黃粱一夢。

第三世。

這一世,法海成了棄嬰,生長在乞丐群中。

每日裡學人乞討,與惡狗爭食,苦是苦了點,卻也安穩的長大了。

直到十四歲那年。

收養法海的老乞丐去世了,其他乞丐看他年紀小,又比較白淨,一個個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法海人是小,但是不傻。

有些乞丐,心腸之狠毒,遠遠超過常人想像。

於是法海開始計劃,怎麼才能在不被餓死的情況下,脫離乞丐這個群體。

很快,他想到辦法了。

金陵城這幾年,出現了一位金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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