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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大威天龍壓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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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有些生氣,不理他。

張恆也不介意,問道:「你什麼時候能恢復?」

「半個月吧。」

法海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回答道:「三天內,應該就能活動手指,七天內,差不多就能起身,半個月後,想來也就沒什麼大礙了。」

半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張恆對五台山的大羅佛手所知不多,但是想來,應該是五台山的不傳秘技。

法海被印了一掌,打在背上,沒死就已經不錯了,修養半個月又算得了什麼。

第二天。

張恆來看法海,給他帶了本【常清常靜經】,言語道:「你要在道觀內住半個月,萬一有人來查,你連一本道經都背不下來,誰信你是道士?」

法海學聰明了,根本不上套,只言:「我是啞巴。」

說完,裝起了啞巴,根本不學。

張恆拿他沒辦法,只能將道書攤開,自己在一旁念著。

隨後又是兩日。

法海的雙手已經解放,只是癱坐著還不能起身。

所幸,法海辟穀有術,普通人的煩惱在他身上難以體現,每日裡喝點露水便好。

接著又是三日。

距離起身還有兩日,這一天,山下有村民上山,想要請韓道士下山為其父親送葬祈福。

韓道士已經走了,山上只有張道士。

張恆推脫說法海是他師弟,癱瘓難行,自己要照顧他不方便下山,想以此來將村民打發走。

不成想,這位村民病逝的父親,是天齊觀的誠懇信徒,臨終前曾有遺言,自己死後一定要請天齊觀的道士超度。

張恆二人不下山也不要緊。

他們可以將父親的遺體抬上山,做了法式再抬下去。

張恆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見村民誠懇,自己又受過韓道士的提點之恩,便接下了這段因果,讓他們儘管將人抬來。

中午,村民將老人的遺體抬了上來。

張恆誦經為老人祈福送行。

道觀里里外外,圍了二三十人,直勾勾的看著法海。

法海沒有辦法,只能搖著法鈴,打著鑼鼓,以張恆師弟的身份做起法式。

「謝謝,謝謝道長。」

臨走前。

村民放下了十斤小米,五個雞蛋,還有八個銅錢。

東西不多,錢也不多。

但是心意在這,張恆也沒有推辭。

回頭煮了小米粥和雞蛋,分了一碗粥給法海,二人看著夜色,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著。

第七日。

法海已經能夠起身了,只是還很虛弱,且行動艱難。

這一天早。

張恆來找法海,發現道觀內還有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在。

這少女一身粉衣,精靈古怪,看上去富貴非常。

她坐在那裡與法海說話,法海卻不答他。

她也不惱怒,反而很有意思的問東問西,頗為享受這種不問自答的感覺。

眼見張恆進來。

少女頗為驚艷,問道:「你是這個殘道士的師兄嗎?」

張恆打量少女兩眼,點頭道:「是的。」

少女又問:「他除了殘疾,是不是還有聾啞,我跟他說了很久的話了,他一句也沒回答過。」

張恆想了想,搖頭道:「我這師弟,身殘志堅,一心向道,他不是聾啞人,可能只是覺得你說的話沒意思,不想理你罷了。」

少女有些生氣的走了。

第二天,張恆再來的時候,發現少女還在。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如此。

第五天,依然如此。

第六天。

張恆再來的時候,發現少女還帶了個食盒來,裡面裝著很豐盛的菜餚,比張恆給法海準備的精緻多了。

但是法海卻沒有吃一口。

發現張恆進來,反而投來了求救般的目光。

看著法海求救般的目光,張恆便知道他的心亂了。

菩提本無事,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法海的心亂了,不能在對少女視若無睹,所以才會向他求救。

「我這一生,會有兩劫。」

「一為情劫,二為殺劫,若是渡不過,此生只能沉淪。」

等到少女走後。

法海與張恆分說:「我感情劫已至,還請道兄助我。」

張恆聞聲,點了點自己的心,轉身而去。

法海嘆息一聲,苦笑道:「是啊,自己的情劫,又怎麼能讓別人來助!」

第二天,張恆沒有再來。

直到第三天,算算時間,法海也該恢復了,他才來見法海。

這天少女也在。

她在一旁彈琴,法海則在盤膝打坐。

張恆靜靜的看了看。

發現法海居然沒感應到他的到來,這在以前是難以想像的。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甚至沒有現身。

又是兩天。

張恆再來道觀,法海還在這,沒有離去。

他的傷痊癒了嗎?

應該痊癒了吧。

只是身體上的創傷半月可愈,心靈上的創傷又該如何醫治呢。

三天後。

張恆再來。

少女在觀內與法海說話,講述著她的故事。

她是宗室女,皇族中的一些壞人,想要用她做籌碼,將她嫁給太史世家的公子太史孤,用以安撫太史家族。

可她不喜歡太史孤,此人風流成性,不是良配。

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抗,只能出來散心,見山上有個小廟就進來看看,於是認識了法海。

她哭泣著,哀求著。

希望法海帶她走,她說自己喜歡上了法海。

法海說:「我是和尚。」

少女不信。

法海摘下了假髮,露出了頭上的戒點香疤。

少女大哭著走了,一去不回。

第二天,張恆再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她,第三天也沒有。

法海表面上無動於衷。

但是第四天張恆再來,卻看到他跪坐在陳摶老祖的神像前祈禱。

或許,此時此刻他在想著,如果他不是法海,而是天齊觀的一個普通道士該有多好吧。

他要是真是道士,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張恆將一切看在眼中,依然沒有說話。

天機算不盡,交織悲於歡。

紅塵浪流轉,是劫還是緣。

他說不清。

只知道,深處情劫之中的法海,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道行越來越高。

高到,張恆站在他面前,都有些心悸的地步。

這種感覺,他只在黑山老妖身上體驗過,而法海,比之當時的黑山老妖,此刻猶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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