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子不語怪力亂神(2/2)
因為他這次出去,可不是為了保命,能不動聲色是最好的。
「這個...」
張恆有些犯難。
有費牢頭在,帶傅天仇出去不難,難的是帶人出去後不起波瀾。
想了想,張恆想到個辦法,開口道:「我有黃天之術,可以斬草為人,再施展幻術,將草人變得與你一般無二,應該能撐幾天。」
「幾天不夠啊。」
傅天仇直言道:「沒有十天半個月功夫,我根本聯繫不上散落四方的寒黨成員。」
張恆搖頭:「那就沒辦法了,草人畢竟不是真人,而且我不知道你的生活習性是什麼樣,幾天都是多說的,來個與你相識之人必定穿幫。」
聽到這話。
站在一旁的崔鴻建開口道:「張大哥,我在岳父家住過幾月,搬走後,清風也經常跟我說起岳父的事,你看能不能對我施展幻術,將我變成岳父的樣子,這樣一來,矇混過關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
說著,崔鴻建學著傅天仇的樣子,在牢房內走了兩圈,又做了個摸鬍子的動作。
傅天仇一看,心裡有些犯嘀咕:「我很愛摸鬍子嗎?」
張恆當然不知道傅天仇有沒有摸鬍子的習慣,只能開口道:「傅大人,你走兩步看看。」
傅天仇走了幾步。
還別說,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也可以說是在監牢里住的久了,腿腳有些不利落。
「此法可行。」
張恆先給予了肯定,隨後又向崔鴻建問道:「你可想好了,你留在這裡可能要面對氏族派來探口風的人,這個人,很可能是傅大人的朋友,在他面前,你稍有不慎就會穿幫,到時候我未必能來得及救你。」
崔鴻建開口便笑:「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正當建功立業,而且我學的是儒法,為國為民是我的道,對修儒很有好處。」
張恆看向傅天仇。
入眼,傅天仇沒有不舍,反而滿是欣慰之色,一副後繼有人的樣子。
輕生死,重仁義。
或許在他看來,我輩儒生本就該如此吧。
「黃天法,黃天百相!」
張恆掐訣念咒,對照著傅天仇的樣子,開始在崔鴻建臉上捏造起來。
不多時,崔鴻建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傅天仇。
「去牆上找些牆灰抹抹,再換身衣服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恆打量著二人。
雖然不是盡善盡美,非至親之人應該也很難分辨出來。
「我再教你一招。」
傅天仇向崔鴻建傳授道:「如果有人來見你,說的話你聽不懂,或者不知道,你就吹鬍子,瞪眼睛,不發一言,讓對方慢慢猜去吧。」
崔鴻建下拜道:「小婿遵命。」
「來,傅大人。」
張恆再施黃天法。
片刻之後,傅天仇變成了崔鴻建的樣子,二人將衣服一換,只從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
「費牢頭,帶我們出去吧。」
做完這一切。
傅天仇又向崔鴻建交代幾句,便隨著張恆出了刑部大獄。
跟來時一樣,因為有費牢頭領路,一路所過根本無人排查,也沒人懷疑這個崔鴻建是不是假的,很輕鬆就混了出去。
「我們這是去哪?」
傅天仇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去帶你見個你想見的人。」
張恆在前面引路。
「清風,還是月池?」
傅天仇只當張恆說的是他的兩個女兒。
畢竟,他被關進刑部大獄快半個月了,一直沒見過女兒,心裡時常掛念著。
「都不是。」
張恆抬了抬手:「女兒什麼時候都能見,不著急,倒是這個人,放以前,以你的身份想見他一面都不容易。」
蛙神別看現在落魄了。
當年人家輝煌過,正一品的保國公,太祖親封,那是要與國同休的。
別說傅天仇一個二品兵部尚書,就是三公來了都沒面子,老蛙這幾百年下來,不知道熬死了多少三公。
這也是妖族的優勢所在。
以人來說,百年,最多百多年,不登仙,便化骨。
妖族不同,活個上千年輕輕鬆鬆。
所以比較起來,妖族的生活節奏很慢,走路從來不用跑,因為不趕時間。
當然。
眼下的蛙神就不行了,潘叔成了潘子,嘎哥成了嘎子,李總成了慶子。
保國公的大印拴在褲腰帶上,蛙神沒變,變得是這個世道。
「到了。」
張恆帶著傅天仇,再次來到了蛙神的隱居地。
進了裡面,見了蛙神。
一直在刑部大獄的傅天仇,還不知道前幾天,朝廷削了蛙神封號的事,恭敬道:「有罪之人,刑部尚書傅天仇,見過蛙神。」
「我記得你。」
蛙神倒是挺樂呵:「你給我上過香,讓我保佑你中進士,你中了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這一晃也有三十年了。」
「這...」
傅天仇有些尷尬,因為他回想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時他剛來京城,準備科舉考試。
心裡沒底,於是就在其他人的慫恿下見廟就燒香,將開封府內的大小廟宇,諸多神佛求了個遍。
至於中進士後,為什麼沒來還願。
憑本事考中的進士,還什麼願,子不語怪力亂神。
更何況,燒香那是要錢的,誰能讓你白燒。
就以蛙神廟來說,正殿裡燒一炷香要八百個大錢,好傢夥,能買半隻羊了。
正常人,誰會花這個冤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