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三僧(2/2)
方韓也愣住了。
「何止是見過,我們沒少在一塊喝酒。」
說起酒字,張恆忍不住解下腰間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方韓有些不信。
看了看手上的話本,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張恆,問道:「你能認識燕赤霞,你也一定很厲害吧?」
「還行吧。」
張恆看了眼方韓的話本,開口道:「我叫張恆,或許有一天,你也能買到我的話本,或者在燕赤霞的話本里看到我。」
「真的?」
方韓將信將疑。
張恆也不解釋,只是喝酒。
見他喝的開心,方韓有些咽吐沫了:「你的酒聞著真香,能不能讓我也喝一口?」
「不行。」
張恆直言道:「我這酒,是大補的藥酒,等閒之人喝不得,我們這樣的人喝了,強身驅,壯法力,普通人或者修為不夠的人喝了,只需一口,便會虛不受補,七竅流血而死。」
方韓有些不信,但是張恆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沒有再要求。
當然,張恆也不是騙他。
他的藥酒里泡了合道境妖王的內丹,燕赤霞第一次喝,都要立刻運轉法力來煉化藥力,更何況是普通人。
滴答,滴答。
雨越下越大。
張恆喝著酒,看著夜空,悠閒自得。
但是不多時。
外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張恆定睛一看,只見雨中走來三個和尚。
這三個和尚,面色血污,雙眼無神。
進了院子,直勾勾的向禪房走來。
但是走到禪房前,三人就那麼站著,不言語,也不進來。
「誰?」
方韓聽到動靜,打開窗戶。
咔嚓!!
一道閃電划過。
這一眼看得清晰,嚇得方韓失聲大叫:「鬼啊!」
踏踏踏...
三個和尚好似沒有聽到方韓的驚叫,結著伴,又向彌勒殿走去。
看到三鬼走了,方韓手忙腳亂的來敲張恆房門,哆哆嗦嗦的說道:「張大哥,鬼,有鬼啊!」
「我知。」
張恆打開房門,看著三個鬼僧的背影:「要是我所料不差,他們三個,應該就是寺中的三僧吧?」
聽到這話。
方韓露出恍然之色:「難怪我看著那麼眼熟。」
張恆點頭:「他們不是惡鬼,只是心有執念,不肯離去罷了。之前你說,這三個和尚是在半個月前突然離開的,現在看,他們不是離開,而是被害了。」
邦邦邦...
不多時,彌勒殿內傳來誦經聲,還有敲木魚的聲音。
張恆聽了聽,開口道:「怕就別出來。」
說完,獨自一人向彌勒殿走去。
「張大哥,等等我。」
方韓雖然怕鬼,但是更怕自己一人,趕緊向張恆追去。
張恆也不管他。
提著劍,來到彌勒殿內。
入眼,三個鬼僧坐在蒲團上,兩人念經,一人敲木魚,風聲,雨聲,念經聲,聲聲入耳。
「他們在做什麼?」
方韓站在張恆身後,一臉的不解。
張恆自己也很納悶。
三僧早就遇害了,現在還不去投胎,肯定是心有執念。
難道說,這個執念就是念經,敲木魚?
不應該吧,這是當和尚當傻了。
嘿嘿嘿...
敲著木魚,念著經。
不多時,三僧停了下來,咧著嘴角,猶如歪嘴龍王一樣,直接咧到了眼角,恐怖又詭異,看著佛像,嘿嘿笑著,表情無比的滿足。
笑了一會。
三僧起身離開,後面的人搭著前面人的肩膀,片刻後,消失在了細雨下。
咕咚!
方韓咽了口吐沫,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說話都帶著顫音:「他們走了?」
「走了。」
張恆眉頭微皺,想了又想。
少許後,向方韓說道:「你去佛像上檢查一下。」
「現在嗎?」
方韓有些害怕。
張恆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被這樣一看,方韓就有些繃不住了,趕忙說道:「我這就去,你別看我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手腳並用。
方韓很快爬上了佛像,在佛像上翻找起來。
「這有個暗格!」
方韓很快發現了不同。
「打開。」
「好。」
方韓也不猶豫,很快打開了暗格,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抱著木盒下來,放在佛案前。
打開一看,盒子裡裝著金銀還有銅錢。
數一數。
六兩黃金,三十二兩白銀,還有銅錢四串,寶石三顆,折合成銀兩的話得有一二百兩了。
張恆看了看這些錢,又想了想臨走前,三名鬼僧的一臉滿足的樣子,嘀咕道:「原來是這樣!」
之前他還以為,三僧的執念是寺廟。
現在看,寺廟是假,念經也是假,這筆私房錢才是真。
真有你的。
果然是和尚,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黃白之物,看一眼都會分外滿足。
「張大哥,這筆錢...」
看到金銀,方韓也是眉飛色舞,臉上哪還有恐懼。
「這筆錢不能輕動,不然那三個鬼僧回去找你。」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在寺廟周圍找一找,三僧的屍骨應該就埋在附近,找到了,幫他們入土為安,然後將這筆錢一分為四,三僧的那份,買來元寶蠟燭燒給他們,剩下的一份,你自己留著就是了。」
三僧死都死了,也放不下這筆錢。
方韓要是全都拿走,必然會死於非命,睡夢中被活活掐死。
分成四分就不同了。
方韓幫他們入土為安,還將其餘三分燒給他們,拿一份也說得過去。
想來,拿到了方韓燒給他們的元寶蠟燭,三僧也就該投胎去了。
「直接入土為安是不是太寒酸了,要不要買三口薄棺?」
方韓小聲詢問著。
「不必...」
張恆想了想三僧的所作所為,搖頭道:「六片木板做成的薄棺,也得要幾十文錢,你要是真這樣做,他們是不會瞑目的,說不得晚上還要去找你,埋怨你太鋪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