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木山府(2/2)
這裡應該是木山府的平民窟吧,樹上吊著乾屍,街上滿是污穢,八九歲的孩子都沒有衣服穿,身上只扎著幾條草繩。
普通人也是面黃肌肉,衣不裹體。
一些人在街上晃蕩著,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雙眼中一片麻木,看不到一點光芒。
「這位大爺,看著有點面生啊!」
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滋生蛆蟲。
見張恆走來,幾個提刀帶劍的地頭蛇,拿著刀劍圍了上來。
「嗨,跟你說話呢,裝什麼啞巴?」
為首的惡霸見張恆對其視若無睹,一把抽出腰間鐵劍,帶血的劍尖指向張恆:「你可要試試我的寶劍是否鋒利?」
錚!!
張恆瞬間拔劍。
一劍從此人脖頸出划過,血珠不沾劍身。
「好,好快的劍!」
惡霸捂著脖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殺人啦,人殺啦!」
其人一鬨而散。
錚!
張恆收劍入鞘,低語道:「我劍利否?」
「利啊!」
惡霸摔倒在地,一命嗚呼。
「誰殺人,誰在殺人?」
這邊的呼喊聲,很快引來了衙役。
張恆抬眼看去,發現正是給他指路的熟人,笑道:「捕頭,又要麻煩你了。」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直接丟給衙役:「把地面洗洗,再把他拉到亂葬崗葬了,省得有人說我管殺不管埋。」
「哎呦!」
衙役伸手一接,入眼,銀子上有五個清晰的指印。
這一看,衙役就知道眼前這人自己惹不起,再看看手裡的十兩雪花銀錠,頓時變的眉開眼笑起來:「小人快刀劉,是這幾條街的巡街捕快,敢問老爺貴姓?」
張恆回道:「我姓張,在這寡婦胡同內有一友人,名叫寧采臣,不出意外的話,會在木山府逗留幾日。」
快刀劉一聽,趕忙道:「小人在這一片也算有點名頭,老爺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可差人來通知我。」
隨便一出手,就是十兩雪花銀。
這是金主啊,抱上大腿的話不敢說,多指使自己幾次,再賺些銀子也是好的。
「好,我記住了。」
張恆點頭應下,隨後又問道:「我殺此獠,不會有麻煩吧?」
「大老爺放心,一些刀口舔血的雜碎罷了,有今天沒明天,回頭哪條街有人火拼,將他算進去就是了,像這種人,哪天不死個十個八個。」
世道艱難,天天都在死人。
快刀劉雖然是捕快,可也見慣了生死,對此並不在意。
「張大哥!」
不等再客套下去。
迎面見一書生抱著一隻母雞走來。
張恆抬頭一看,不是寧采臣是誰,樂道:「我正愁找不到你家在哪,沒想到就看到你了。」
看到張恆來了,寧采臣大喜:「我母親讓我帶著這只不下蛋的母雞去街上賣,沒想到一天下來也沒賣出去,我還覺得這是壞事,沒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這是要我留著母雞,晚上給張大哥燉湯喝啊!」
見張恆遇到了朋友,快刀劉拱拱手,拖著屍體走了。
張恆對此也不在意,翻身下馬,與寧采臣說道:「蘭若寺內,你吃我半隻野雞,看來今天是你還我的時候了。」
一聽還字。
寧采臣一拍大腿:「我離開時跟大哥借了一兩銀子,正好這段時日我給人抄書,小賺了一筆,回頭便把銀子給大哥補上。」
張恆對錢財沒什麼觀念。
聽到寧采臣要還錢,不以為意的說道:「錢就不用了,你拿著這錢買點酒菜,晚上請我吃一頓就行,順便也能與家人打打牙祭。」
寧采臣穿的乾淨,衣服上的補丁卻也不少。
由此可見,他的家庭條件一般,算不上優越,想來平日裡也吃不到多少葷腥。
錢他是不會要的,直接拒絕又難免傷了寧采臣的自尊心。
不如直接買來吃食,大快朵頤,順帶著照顧下一家老小。
「行,我聽大哥的。」
寧采臣一口應下來,帶著張恆往家裡趕。
到了寧家一看。
寧家以前可能也富裕過,宅子雖然是老宅,看得見的破敗,可宅院並不小,有前院,中院,後院三套。
不過也不奇怪。
寧采臣出身寒門,是讀過書的,而且有秀才功名。
寒門也是門,換成普通的莊戶人家,根本不可能供子孫讀書,甚至都沒有讀書這個概念。
「采臣,誰來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有花甲婦人從院內出來。
寧采臣抬頭一看,向張恆開口道:「張大哥,這是我母親,我還有個給人當上門女婿的大哥,平日裡不怎麼回來。」
張恆禮讚:「福生無量天尊。」
贊完,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本經書,開口道:「初次見面,沒什麼好送,這本太上清靜經由我親手抄寫,老人家您就收下吧。」
寧采臣之母聽聞只是一本道經,還是張恆自己抄寫的,心想也不算什麼貴重之物,當即便收了下來:「多謝道長。」
張恆含笑點頭。
並沒有告訴寧采臣之母,這本道經是他練劍之餘寫成,筆畫中帶著劍意。
雖然不像達摩手書那般,能有佛陀虛影自經文中衝出,卻也有震懾群妖,誅殺惡鬼之能。
將這本書供奉在家裡,等閒鬼怪絕不敢踏入一步。
放在大戶人家手中,千金不易,足以奉為傳家之寶,保子孫數代不受邪魅所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