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六轉金丹(2/2)
在水星上留過傳承的仙聖,都能對他多看兩眼。
張恆不敢說這是人情,可顯而易見,因為這件事,仙聖們對他也多有善念。
「去吧,去吧。」
「天機府是好地方,張天師在天庭之上,更是與太白金星一起被稱為內外二相,乃是大天尊身前的紅人。」
「你出身三山,眼下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前途無限,只要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也得稱你一聲將軍了。」
龜將軍看著凶。
說起話來實則令人如沐春風,不似外表那樣粗狂。
張恆只是簡單接觸一下。
便明白這位龜將軍不是無腦武夫,日後也要多多親近才是。
「剛剛那位神將的修為非常高。」
從北天門往裡走。
白鹿小聲在張恆身邊說道:「他恐怕已經達到了太乙之境。」
「太乙之境。」張恆有些咂舌:「豈不是跟許翽祖師差不多了!」
茅山有五位太乙金仙。
大茅君,紫虛元君,至德真君,至仁真君。
再加上眼下的茅山代掌教,玉斧真人許翽。
這其中,大茅君與紫虛元君,都是半隻腳跨入大羅層次的存在。
至德真君和至仁真君,則是太乙境中上流的樣子。
只有許翽真人差一些,步入太乙之境數百年,在太乙境中算是比較普通的存在。
「應該差不多吧。」
白鹿不是很肯定。
不過從級數上來說,龜蛇二將作為真武大帝的左右神將,沒有太乙境的修為也說不過去。
畢竟早年真武大帝剪罰三界妖魔,龜蛇二將也在裡面出過大力,不是易於之輩。
「到了。」
不多時。
二人行至天機府外。
遠遠看去,紅牆金門,宮殿閣樓無數。
不等上前。
裡面便走出一位手持拂塵的年輕仙官,與二人見禮道:「可是張恆,張校尉?」
張恆回了個道禮,應承道:「茅山張恆,見過仙官。」
「當不得,當不得。」
年輕仙官連連推辭:「我也剛來不久,說來慚愧,連個品級都沒有混上,只落了個不入品的天機府聽用之名,當不得仙官二字。」
說完。
年輕仙官又道:「我得葛玄,葛天師之命,前來引你入天師殿,快隨我來吧,別讓天師等急了。」
張恆不敢怠慢,隨著年輕仙官往裡走。
片刻後。
穿過兩條走廊和一間前殿,天師殿便到了。
到了這裡。
年輕仙官拂塵輕甩,居於門外。
張恆與白鹿剛要進門,年輕仙官便輕聲道:「張校尉,天師只說讓你進去,未言他人。」
聽到這話。
白鹿表情僵住,往大殿內看了看,有些委屈,又不敢說,硬挺著開口道:「師兄,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張恆眉頭微皺。
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年輕仙官,伸手往白鹿的背後拍了拍,開口道:「進去吧,葛天師日理萬機,可能是忘了提你了。」
白鹿很是糾結,在張恆的再三推搡下才敢向前。
可就是這樣。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回頭看,好似只要年輕仙官出聲制止就會退回去一樣。
所幸。
年輕仙官眼觀鼻,鼻觀口。
一副我什麼也沒說過,什麼也沒見到的樣子。
「茅山,後學之士張恆,拜見葛玄祖師。」
三山一體。
同氣連枝。
葛天師面前,張恆也要執弟子禮,不可逾越。
「張恆!」
天師殿內。
高台上擺著四尊御座。
其中三個沒人,唯有左手第二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白髮蒼蒼,身穿彩色道衣的老天師。
看到張恆,葛天師半眯著眼睛,徐徐開口:「你身邊的那人是誰?」
張恆回答:「是弟子的師弟,白靈子。」
私下裡。
張恆白鹿白鹿的喊,就像喊小名一樣,當然沒有問題。
但是到了正式場合就不能這麼叫了,而是叫起了白鹿的道號白靈子。
「白靈子。」
葛天師語氣幽幽:「可我沒說見她呀,你怎麼就把她帶進來了?」
一聽這話。
白鹿瞬間眼圈泛紅,委屈巴巴的往張恆身後縮。
這也是難免的。
眼前這位可是閣皂山的葛玄祖師,四大天師之一,地位比茅山的大茅真君還要隱隱高上一線。
而它是誰。
說好聽了是羅天上仙,茅山七十代弟子。
說難聽了。
它就是個得了仙緣的小鹿,以前跟在許翽祖師身邊端茶倒水,做個上不得台面的童子。
要不是張恆來求人手,祖師又憐它可憐,哪有從北天門到天機府的資格,放養後山,看護仙草才是它的命運所在。
「祖師,莫要嚇唬我的小師弟了。」
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白鹿。
張恆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他沒見過什麼世面,您逗他啊,還不如逗我,起碼我不會哭,還能哄您老人家高興不是。」
「哈哈哈。」
葛天師開口便笑:「早就聽說許翽那毛頭小子養了只白鹿瑞獸,他怕我惦記著,一直躲著我走,現在怎麼樣,躲不掉了吧。」
說完。
葛天師又笑著看向張恆:「小許真是疼你,連白鹿都交給你了,看來句容茅山的第三任掌教,恐怕也是非你莫屬。」
這話太重。
張恆只能傻笑著不去接。
葛天師也不在意,揮揮手,自殿內飛出一個玉盒,指點道:「別說我們幾個老傢伙摳門,這裡是五顆六轉金丹,是我們四個老傢伙連帶著大茅給你的賀禮。」
玉盒飛來,落在張恆手上。
不等張恆查看,葛天師又有些悶悶不樂的說道:「我們幾個老傢伙打賭,賭你幾年來赴任,我賭了三年,可你不到三個月就來了,害我輸了三壇天師醉,當真該打。」
張恆還是傻笑著不說話。
當然。
傻肯定是不傻,笑也是真笑。
六轉金丹,雖然比不得九轉金丹,卻也是天庭內一等一的靈丹妙藥,只有寥寥數人可練。
不管是增長法力,提高境界,還是突破瓶頸,此丹都有神效,輔助修行最是得力。
「你修煉了扶搖子的夢經。」
「這夢經什麼都好,一夢千年,境界增長無憂。」
「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會在法力的增長上留下短板,當年扶搖子也是如此,金仙境界,羅天上仙的法力,被人笑了幾百年。」
「你比扶搖子幸運,他是獨行俠,什麼都要自己去爭。」
「你不同,宗門與我們這些祖師不會將你放任不管。」
葛天師指了指玉盒:「回頭領了仙職,再去閉關幾載,這天仙之位就不遠了。」
「多謝祖師。」
張恆喜不自勝,感動非常。
至於推辭。
長者賜,不可辭。
這時候要說什麼要靠自己努力之類的屁話,天雷非得劈他不可。
「去吧,不要辜負了我們這幫老傢伙的期待。」
葛天師揮揮手。
下一秒。
再回過神來,張恆二人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殿外。
「師弟。」
張恆看了眼天師殿的招牌,收好玉盒,有些不解的看著白鹿:「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喜歡哭鼻子?男人嘛,一定要大氣一點,頭落就當風吹帽,遇到點事就覺得心酸,委屈,哭哭啼啼,那還修什麼道,回家奶孩子還差不多。」
「師兄,我,我...」
白鹿一臉糾結,小聲道:「我知道了。」
「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改。」
說到這。
不知道為什麼,張恆突然想到了徐真人。
當年徐真人也對他苦口婆心的勸說過,可他一句也沒聽。
想到此處,張恆有些起疑:「你不會拿我的話當放屁的,對吧?」
白鹿一臉乖巧:「師兄,我聽你的。」
張恆心中安定。
聽話,就是乖孩子。
今天簽到來的水晶葡萄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