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贈延壽果給徐真人(2/2)
「有子少年紈絝, 老來恰似其師。」
看著頭髮斑白,不苟言笑的文才。
張恆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任家鎮上,雙方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我是文才,他是秋生, 你是誰呀?」
時光荏苒。
過的實在是太快了。
現在的文才。
恐怕已經不能像當年那樣,沒事就做個鬼臉了吧。
真的是:
大羅天上玉京山,曠朗無塵絕往還。
覺悟剎那生清靜,迷情如隔萬重關。
禮讚茅山歷代祖師。
香火萬丈光,傳承永不絕。
走走停停。
張恆沒有現身與文才打招呼。
天地有法,上界修士無詔不得下界。
張恆偷渡而來,還是不要張揚的好。
「大膽,大膽...」
茅山道宮後山處的一棟偏院中。
已經年近七旬,有些駝背的徐真人揮舞著拂塵,向一名銅像一樣壯碩的中年人喊道:「快取我的法衣來。」
「師父,今天不過年,又不過節,取法衣做什麼?」
張大膽一臉迷惑。
「我心有所感,你師兄來看我了。」
徐真人已經很老了。
但是還不夠老,因為他還能用拂塵去打張大膽的頭。
張大膽被打的抱頭鼠竄。
雖然說,他是修煉煉體功法的,並不怕打。
可他要是不裝出害怕的樣子來,徐真人會很沒面子,回頭就要罰他抄寫經書。
「師父真是老糊塗了。」
「師兄早就飛升了,估計這會正躺在女修懷裡,看著歌舞,吃著葡萄,不知道有多逍遙。」
「再說了,飛升後的修士能隨便下界嗎?」
「要是能下界,諸位祖師恐怕早就回來了。」
張大膽一邊搖頭,一邊翻箱倒櫃,尋找徐真人的法衣。
並不好找。
徐真人一年到頭也穿不了一兩次,張大膽都忘記把法衣放哪了。
「東邊的箱子裡。」
耳邊傳來提示聲。
「謝了啊。」
張大膽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回完之後察覺到不對,猛地抬起頭來,怒道:「什麼人,居然敢來消遣我。」
「你看看我是誰。」
聲音響起。
張恆顯出真身。
他手裡捧著一炷香,將香火插在香爐內:「茅山弟子張恆,給祖師爺請安。」
「嘶!」
張大膽楞了一下。
揉揉眼睛,再甩甩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恆:「師兄,真是你?」
「有人敢冒充我嗎?」
張恆反問。
張大膽連連搖頭。
隨後不等張恆再問,張大膽嚎啕大哭:「師兄,你怎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哭一聲,又嘀咕道:「師兄,你不會是在上面犯了錯,被打落凡塵了吧?」
「胡說八道。」
張恆懶得理他:「我是偷偷下界的,別告訴別人,也不要聲張,不然會很麻煩。」
說完。
張恆又往張大膽身上看了兩眼:「你身上的香火味怎麼這麼重?」
張大膽神秘兮兮的說道:「師兄,我準備走香火之路,成為宗門的護法靈官。」
「這樣啊。」
張恆想了想:「你本就不愛學習,這條路也不錯。」
問完再問道:「張家子弟們怎麼樣了?」
張大膽想了想:「張家後輩中只要有修煉天賦的,都會被收入門牆,沒有修道天賦,能文的學文,能武的學武,外派下去做個地方官或者鎮守使也是好的,過得很不錯。」
張恆沒說話。
對著祖師像又拜了拜,頭也不回的向張大膽吩咐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雖然是張家族長,可我不希望有一天,張家成為只會吸血的馬蠅,傳下去,就說一百年後,取消張家的特殊待遇,未來是什麼樣,要靠自己去拼,祖宗的餘蔭早晚有吃完的一天。」
張大膽張了張嘴。
但是在張恆面前,終究是沒敢說別的,只能點頭:「是,族長。」
「你要多動腦子。」
「張家有幾萬人,眼下與茅山綁在一起。」
「一百年後,要是還不能自己生存,或者占據一定地位,那就是後輩實在不孝,但凡出幾個俊傑,茅山張家,也不會跌出二線吧。」
張恆嘆息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了,幽幽黃天,出生在茅山張家,何其之幸,縱使衰敗也是命運使然,此天道輪轉,我也沒什麼好講。」
說到這裡。
張恆不再聊這些俗事,開口道:「走吧,去見見師父,我給師父帶了禮物。」
張大膽跟在後面,小聲嘀咕著:「師兄,有沒有我的禮物?」
張恆轉身看向他:「我有太平劍一把,你要不要?」
張大膽縮了縮脖子:「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