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那年嬴政十二歲(2/2)
幾日後,果不其然。
隨著侯五的一陣打點,一到夜半,經常有小太監來敲門。
一問。
都是替乾爹來的,他乾爹是誰也不說,只說跟侯五約好了,有個什麼東西,要賣多少靈石。
張恆多的不問,只要有侯五的信物,一律給錢。
只半個月。
恆古齋的名號便打響了,誰都知道恆古齋內,有別的地方沒有的寶貝,甚至接受私人訂製。
怎麼個定製法。
你看中誰的寶貝的,你吱一聲。
短則十天,長則數月,一準能給你送去。
怎麼來的你別問。
張三有個喇叭,還想換個鰨目。
李四有個鰨目,就像弄個喇叭。
用張三的喇叭,換李四的鰨目,再在中間賺一筆,這就是生意。
一來二去。
名號有了,送寶物來寄賣的也就多了。
寶物多了,買的人也多。
久而久之,就連華陽太后過壽,其弟陽泉君的壽禮,都是托門客出面,從恆寶齋買的,只此一點,便讓恆寶齋名聲大振。
「這段時間來,生意越發興隆,這裡面離不開你的奔走。」
「我不是吃獨食的人,多的我就不說了,以後恆寶齋的生意你占兩成,別人問起來,你便是二東家。」
張恆將侯五叫過來:「以後你就不是夥計了,咱兩分大小,但是無尊卑,都是東家,我是大東家,你是二東家。」
侯五聽聞。
忙道:「東家,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張恆笑道:「你辦事,我放心。」
侯五快速進入二老板的角色,正色道:「東家,眼下恆寶齋勢頭正盛,名號也打出去了,我尋思著,可以著手培養掌柜,以便未來在秦國的其他城池內開辦分店。」
張恆自無不可:「就按你想的去辦吧。」
「是,東家。」
侯五心裡美。
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一件事,止住腳步:「東家,我從宮裡聽到風聲,秦王異多次在飲酒之後,跟人談起自己在趙國為人質時的艱辛,還說眼下自己成了秦王,可妻兒還在邯鄲為質,說得多了還會落淚呢。」
「是嗎!」
張恆回想一下。
今年是秦異人成為秦王的第二年。
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趙姬也該帶著兒子回來了。
但是和正常的歷史走向不同,在這裡,趙姬母子還沒被趙國送回,原因是趙國相國趙玄機力排眾議,認為送回趙姬母子於國事無益,反而會讓人覺得趙國軟弱。
於是,趙姬回來的事就耽擱了。
「我還聽人說,秦王異人回來後,一開始根本沒想到趙姬。」
「是丞相呂不韋,隔三差五便說趙姬的好,誇讚留在趙國的質子趙政為人聰慧,這才讓秦王異動了心思。」
說到這。
侯五語氣微頓:「秦王異,是秦國的國君,也是秦國的臉面,為了趙姬如此失態,料想,趙國再想扣留趙姬是不可能了,不然非得引來兵戈不可。」
張恆默默點頭。
趙姬之子趙政,也就是後來的秦王嬴政,今年應該是十二歲吧。
史書上說秦王政少而老成,有主見,也不知道現實中是不是這樣。
更不知道,在這個有修士,有仙人的時代。
秦王政,還不能如歷史一般,十三歲登上王位並橫掃六國。
「應該能吧,這可是修真世界中的秦始皇啊。」
「說天命,華柔,白昊,趙易,袁瘟,韓莉,各個都有天命護持。」
「秦王政不可能沒有,只會更強。」
「再加上秦國最近幾代君王,各個都堪稱明主,日積月累,國力大增,秦宮內有沒有天仙不好說,但是地仙與真仙,大秦是絕對不缺的。」
想到這裡。
張恆又有些感嘆:「始皇帝才十二歲,等他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時,恐怕都是二三十年後的事了。」
始皇帝十七年,秦將內史騰滅韓。
始皇帝二十六年,秦將王賁滅齊。
至此,六國皆亡。
而在此之前呢。
始皇帝雖然是13歲登基,可直到21歲時,才羽翼初成,加冠親政。
更早之前,權利都在華陽太后,呂不韋,還有一些上卿身上。
你沒看錯,就是華陽太后。
這位認了秦異人做兒子,並將其推上國君寶座的女人,直到始皇帝17年才去世。
而在她活著的時候,呂不韋都要讓她三分,至於和嫪毐私會的趙姬,見了她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以今朝來看。
華陽夫人的存在,有功有過。
在秦異人薨,而秦王政幼年時。
因為她的存在,呂不韋無法一家獨大,堪稱定海神針。
同樣,因為對權利的自珍,也讓剛登上國君之位的秦王政,用了將近十年時間,直到21歲才完成收權親政。
而在此之前,秦王印只是擺設。
只有華陽太后印,和呂相國印蓋章之後,秦王印才可以加蓋。
二者不蓋印,光是秦王一印是無效的。
由此可見,當年的秦王政有多憋屈。
這也造成了,雙方決裂的伏筆。
華陽夫人晚年,被幽禁在深宮之內。
呂不韋更慘,一句你有何才,食邑十萬戶,你有何德,可擔仲父。
呂不韋沉默不語。
當晚便飲鴆自盡了。
算起來。
為一句話飲鳩的呂不韋,為空食盒而自盡的荀彧,都可以算是體面人。
當然。
秦王政十年,嬴政便有了氣吞山河萬里的威勢。
門客三千,權傾一時的呂不韋,都不敢與其對視。
你不想體面,也有人會幫你體面。
呂不韋是個十分驕傲的人。
死前只一句話:「有此秦王,六國危矣,可惜我看不到了。」
「江山如此多嬌,未來要是不參與一二,豈不可惜?」
張恆目光向外。
看向秦王宮的位置。
依稀間,好似看到了一名身穿黑色華服,頭戴冠冕的中年帝王,正以同樣的目光看來。
「始皇帝!」
張恆喃喃自語。
片刻後,向身邊的侯五咐道:「我即將以黃粱法,閉關修行,如果沒有急事,就不要來打擾我。」
侯五一臉問號:「東家,何為黃粱法?」
張恆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睡覺。」
侯五楞了一下。
他不是修行中人,只是雙眼奇異,可稱之為異人。
所以他並不知道,有個詞叫黃粱一夢。
更不知道,有些人睡覺是可以增長道行的。
「東家,你要睡多久?」
侯五建議道:「現在天還早,要不等晚上再睡吧,不然你現在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胡說八道。」
張恆看傻子一樣:「我入睡,是為了修行,這次閉關,估計要明年的這個時候才會醒來。」
「不過你不用害怕,我只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等會我會布下禁制,體放仙光,封死這個房間,有非常緊急的事,你可以在房間外喊我,到時候我自然會醒來。」
侯五有些坎坷:「東家,什麼是非常緊急的事?」
張恆思索片刻,回答道:「你快死了。」
聽到這話。
侯五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自己背負天淵,一隻手托著原始帝城,高喊著:「東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