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改變秋生的命運(2/2)
「這裡的鋪子很貴啊,不管是租還是買,恐怕都不便宜。」
秋生心裡有些打鼓。
他不是不喜歡這的位置,而是不管怎麼說,都改變不了這是他第一次做生意的事實。
第一次干,光有理論,缺少實踐,鋪子鋪的太大,干賠了怎麼辦。
畢竟,秋生自問給他姑媽看過店,但是給人看店和自己當老闆是兩碼事。
不是給飯店的大堂經理一些錢,大堂經理就能出去單幹了,做買賣沒有這麼簡單。
「師弟,這個鋪子太大了吧,秋生他姑媽的胭脂店我去過,就兩個櫃檯,兩個貨架,一個後屋,進去十個人就站不下了。」
「這裡的鋪子,隨隨便便挑一個,都比秋生他姑媽的鋪子大個三五倍,這得擺多少櫃檯啊。」
文才給秋生扯著後腿:「這麼大的鋪子,要我說,秋生肯定做不來。」
「我不這麼看。」
張恆持不同意見:「賣方,是個服務行業,它的首要問題是怎麼才能為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
「就拿這裡的鋪子來說吧,如果鋪子太小,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你做的是中高端,有能力購買中高端商品的是什麼人?」
「有錢人。」
「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大戶人家的正妻,小妾,再不濟也得是積善之家。」
「這些人有什麼特點呢?」
「有錢有勢,生活體面。」
「就拿積善人家來說吧,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想做這個積善人家他也做不成。」
「所以你的客戶,從不是那些覺得你的東西貴,看一眼就咬後槽牙的普通人。」
「同理,不覺得你東西貴的那些人,你就是再貴點她也不會嫌貴。」
「再者,這些有錢人,誰出門不帶個丫鬟,三兩跟班?」
「所以這地方一定要大,別說十個人了,就算三十個,五十個,你也得有地方落腳。」
「到時候再把裡面裝修一下,弄得富貴一些。」
「你就是貴一些,買家掏錢時也心甘情願,因為檔次看著就不一樣,好東西,能沒有個好價錢嗎?」
「反之,摳摳索索,店鋪弄得跟叫花子窩一樣,你就是白送她們,她們都嫌你的東西孬。」
後世,那些奢飾品店把這些套路都玩瘋了。
進店看看,哪個不是大櫃檯,大空間。
不說別的,你進去掃一眼,就會感覺和街邊小店是兩個感覺。
同樣的一個東西。
街邊小店賣六十你嫌貴,在這裡賣一百你都不帶還價的。
對比下旅遊區。
五塊錢的農夫三拳,喝著可起勁了。
在家門口的小店買,回去能被媳婦三拳打死。
幾天後...
「文才,秋生這幾天在幹什麼,怎麼整天不見人?」
時間一長,九叔察覺到了不對。
「秋生啊!」
文才正在院子裡曬草藥,頭也不抬的說道:「這不是新弄了個鋪子嘛,秋生在那邊忙呢,這幾天沒怎麼來義莊。」
「鋪子?」
九叔有些發蒙:「什麼鋪子,秋生他姑媽要開新店嗎?」
文才一臉傻笑:「不是秋生的姑媽要開新店,是秋生要開。」
「秋生要開?」
九叔越聽越覺得不對:「他哪來的錢,他姑媽給的?」
文才解釋道:「不是啊,是恆哥借給他的。」
「恆哥?」
「就是張師弟啊,秋生說張師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歲數也比我們大,不讓我喊師弟了,要喊恆哥。」
文才很開心的說道:「我喊恆哥,恆哥很高興,還送了我個懷表呢。」
說著,文才在身上一陣摸,摸出一塊鍍金懷表,獻寶一樣的給九叔看。
「師傅你看,還是鍍金的,值不少錢呢。」
說完,又忍不住往九叔身上掃:「當然,跟恆哥送您的純金懷表沒得比,不過樣式差不多,等哪天您睡著了,我就給您換過來,省的您總是出門跟人說,天天戴個金表出門,生怕被人給偷了。」
前兩天,張恆送了九叔一隻金表。
九叔每天天一亮就會戴著出門,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拉著鎮上的老友抱怨:「我那師侄實在是太孝順了,非得送我只金表,我說不要都不行,你們看看,這金晃晃的像什麼樣子,而且也太重了,戴在脖子上,把我脖子都帶粗了,這不是招賊嘛?」
周圍人一看,那個恨啊。
也就是九叔有道術護身,換成一般人早打他了,不打都對不起社會。
咳咳...
一聽文才要把他的金表給換成鍍金的。
九叔將手上金表收回袖內,並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後自己屋不能讓文才進了,不然指不定哪天這金表就得丟了。
「師叔,您回來了。」
張恆正從房間出來,一出門就看到了九叔,笑問道:「師叔,今天的戲怎麼樣啊,唱的粵戲還是京戲?」
九叔沒接這話,而是將張恆拉到一旁問道:「阿恆,你借錢給秋生開鋪子了?」
「是啊,我正想著找機會跟您說這個事呢。」
張恆見九叔知道了,也就打開了話匣子:「師叔,我看秋生也老大不小了,他跟文才不同,秋生他姑媽不會同意秋生當一輩子道士,他遲早是要娶妻生子的。」
聽到這話,九叔沒有反駁。
張恆繼續道:「我不知道您是什麼心思,就我來說,我覺得秋生該有點自己的事做了。」
「義莊雖然安穩,是份產業,但是說出去不夠體面。」
「秋生該結婚了,沒份體面的事做,哪個好人家的閨女肯嫁他。」
「文才呢,無父無母,是跟著您長大的。」
「以後隨著您當駐觀道士也好,成家立業,當火居道士也罷,守著義莊,總歸是餓不死。」
「這樣一來,秋生有自己的生意,文才能守著義莊,您也就可以安心了,師叔,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九叔看了看張恆,又看了看假裝幹活,實則偷聽的文才。
半響後,嘆息道:「他們兩個叫你一聲恆哥,沒叫虧,你考慮的,比我這個當師父的都周全。」
九叔雖然表面上沒說過,但是自家徒弟自家疼,一直再為兩個徒弟的未來發愁。
首先是秋生,他長的人高馬大,模樣也好,身上的桃花運一直不淺。
讓他當駐觀道士,不說他姑媽如何,光是他自己恐怕就受不了這份清苦。
所以九叔也想過以後。
在他的打算中,是準備給秋生準備筆錢,幫他開個扎紙鋪,賣點紙人,香燭,金銀財寶度日。
現在,張恆出錢給了秋生更好的未來,九叔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挺感激的。
因為秋生也是他半個兒徒,誰不想自家的孩子過得好點。
至於文才。
九叔雖然每日裡對他打罵最多,可打罵歸打罵,最不放心的也是他。
二選一,義莊這份產業,九叔是更傾向於交給文才。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文才是個沒本事的人。
秋生長得帥,本事也比文才高,去了外面餓不死。
不像文才,九叔都不敢想像沒有自己,文才到了外面該怎麼活,那還不得三天餓九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