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我同意了(2/2)
張恆看了它一眼。
拂塵輕甩,將它捲起來,丟進水池。
咕嚕嚕嚕!!
水裡冒著氣泡。
小老虎掙扎著,嘴裡還不服氣:「張恆你完了,陸笙獸說了,以後誰欺負我,她就打誰,你就看我小,欺負我吧,你囂張不了多久了..咕嚕嚕...」
張恆嘴角帶笑。
圍著丹爐三五一拜,口念玄詞:「乾剛坤柔,龍虎太平,我今持咒,顛倒陰陽。」
「禮讚,沖應孚佑葛仙公。」
「禮讚,三山符籙正一盟。」
一天。
兩天。
三天...
仙丹難練。
更何況要不斷試錯,尋找代替的寶藥。
張恆這一練。
轉眼便是半年。
有商客說,在八千里外的五龍湖看到過陸笙,她赤著雙拳,曾與蛟龍在水下大戰三天三夜,扳斷了蛟龍的龍角,結果還是讓蛟龍給跑了。
還有人說。
陸笙去了南方的濱海城。
因為路見不平,跟濱海城的四大家族大打出手,四大家族請出了一位塵封的老祖宗,陸笙不敵跳海而走。
至於真假。
沒人知道,只知道有好事之人給陸笙起了個外號,叫什麼:『魔神女。』
這外號很奇葩。
別人家的姑娘出去混,不是叫仙,就是叫聖,最不濟也是個狐狸精,一聽就前凸後翹。
陸笙可好。
女字前面帶魔神,這是嫌他家陸笙丑唄。
也不知道是誰在胡咧咧。
不然找出來,對著嘴先打三拳。
「老四。」
這一天。
張恆剛從丹房內出來,離得很遠,就看到客廳內站著個人。
「大哥,你怎麼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大哥。
而且這次過來。
張大哥用的自己的本來面貌,沒有頂著順王的皮囊。
「出了點事。」
張大哥一臉苦澀:「你也知道,天道宗內派系傾軋,宗主一脈,長老一脈,客卿一脈,也不是鐵板一塊。」
「我屬於長老一脈,可這幾年,宗主一脈出了個叫紀鈞的天生聖人,前後不過八年,便已經修成真仙,風頭無二。」
「現在紀鈞派人找上了我,希望我能歸降於他,獻出順州,奉他為道子,我心煩意亂,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聽到是這麼回事。
張恆暗自嘆息。
他早就說過,大璃朝的水很渾,天道宗的水也不淺。
張大哥最好的結果,就是隨他隱於山林,泛舟絕跡,做逍遙遊,不然以他的資質,悟性,還有才情,最多化作時代下的一朵浪花。
現在看。
果然被他說中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三十年的辛苦耕耘,也不過是為別人徒嫁衣。
「老四。」
「我是這麼想的,奮鬥了這麼久,才有今天這一切,一句話就想讓我交出來,我不甘心。」
張大哥目光陰鷙:低語道:「現在宗門內,東風壓西風,受宗主一脈的排擠,連我師父都有幾年沒露面了,我的情況就更別說了。」
「紀鈞有宗主一脈的全力支持,客卿一脈也倒向了他,我肯定鬥不過,不過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佛門那邊...」
說到這。
張大哥看看左右,壓低聲音:「有佛門的人找過我,天佛宗覆滅後,佛門實力大損,這些年養精蓄銳,一直想有所成就,還跟我說,只要我肯加入,順州依舊由我負責,不但會幫我擺平天道宗的清掃,還會助我晉升真仙之境,之前我沒答應,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很多事也由不得我不選。」
說著。
張大哥向張恆掃了眼:「老四,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張恆眉頭微皺,當然是不怎麼樣。
加入佛門陣營可不是小事,天道宗值此界道門之牛耳,怎麼會允許門下弟子輕易叛宗。
再者說。
佛門的許諾能信嗎?
空頭支票而已。
自然是怎麼開都行,事後是不是那麼回事誰能保證。
「唉!」
見張恆皺眉。
張大哥嘆了口氣:「我對佛門也沒什麼好感,走到這一步不過是形勢所迫,占著順州,我就有資格談未來,沒有順州,我張不休狗屁不是。」
「我這二十年戰戰兢兢,為宗門開拓順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一句話就想收我當狗,宗主一脈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拍兩散,看看誰不好過。」
看著一臉驚怒的大哥。
張恆知道他是不服氣。
紀鈞年不過二十,便已經是真仙之境,被譽為道門未來。
張大哥呢。
四十多了,辛苦耕耘二十年也不過是一名棄子,不服氣很正常。
可問題是。
這本就不是一個公平的世界,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不假,可選擇的錯誤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你曾跟我說過,天意並不佑我。」
「還說什麼,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今天看,恐怕又被你說中了。」
張大哥哈哈大笑。
笑完。
突然歪頭看著張恆,問了一句:「老四,你說我為什麼不能像你一樣,做什麼都對,而是做什麼錯什麼。」
張恆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很簡單。
張大哥要是有紀鈞的實力和才情,天道宗的道子就是他了,自然不會有今天。
可他沒有。
同樣,也不想向比他小二十歲,太陽般耀眼的新生代天驕低頭。
所以他的結局是註定的。
「走了。」
見張恆不說話。
張大哥大步而去:「江山如此多嬌,我不折腰誰折腰?」
「大哥。」
臨出門。
張恆喊了他一聲。
張大哥止住腳步,只聽:「接觸你的僧人,叫什麼名字?」
「思洳聖僧。」
張大哥有些失望。
但是什麼也沒說,頭也不回的下了山。
「思洳!」
張恆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知道,張大哥這次來,其實不只是跟他說說這麼簡單,而是想請他下山幫忙。
只是出於自尊沒有開口,而張恆也什麼都沒說。
因為沒有必要。
沒有紀鈞,也有王鈞,李鈞,周鈞。
有多大腳穿多大鞋。
張大哥並沒有那個能力,哪怕解決了紀鈞,後面又要解決誰呢,他又能幫多少次。
「老爺。」
一旁。
唐簡顯出身形,低語道:「我好似記得,萌萌小姐的母親叫白洳,這思洳法師...」
張恆輕輕點頭。
老山君沒有死,而是歸入了佛門。
這些年來,張恆從未接觸到他的消息,現在看,他恐怕也是形勢所迫,很多事身不由己,不想顯露身形。
「要不要我走一趟。」
唐簡小聲道:「情況不對,我可以把大爺帶回來,以後農桑耕種,也好孝敬二老,為張家延續香火,畢竟,二爺沒有成家,大爺要是再折了,張家可就沒有後人了。」
說完。
唐簡又頓了頓:「順帶著,還能看看思洳法師的成色。」
張恆不發一言。
氣氛有些沉悶。
就在唐簡想著,自己是不是又表現的太過之時。
張恆輕語道:「你不是一直想去找刑罰王,奪回你三弟的屍骨,還想再跟他打一場嘛。」
說著。
看著唐簡漸漸亮起的目光。
張恆點頭:「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