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茅山眾人齊聚一堂(1/2)
坐車從鵝城回來。
到大溝鎮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徐真人和張大膽正在鎮口做法事,超度亡魂。
「我這師父,心裡跟涼黃瓜似得,都是師父跟徒弟,九叔為他的徒弟操碎了心。」
「我這可好,我是為師父操碎了心,為他的事腿都快跑斷了,真是不讓我省心。」
張恆一臉無語,開口道:「停車。」
汽車停在路邊。
張恆從車上下來,吩咐道:「你們先回去吧。」
「是,族長。」
車隊一溜煙的開走了。
張恆嘆了口氣,向著徐真人走去。
走得近了,只聽徐真人正在給張大膽講法:「陰曆七月為鬼月,七月半為鬼節,鬼門關大開的日子。」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陰司便會打開鬼門關,讓陰差押送著孤魂重返陽間,接受陽間的布施。」
說到這,徐真人發現張恆來了,高興的說道:「忙完了?」又道:「忙完就來燒點紙錢吧,現在下面物價上漲的很嚴重,一些沒人供奉的孤魂野鬼,在下面的日子可不好過。」
「好。」
張恆拿起佩戴在腰間的銅錢,往雙眼上一擦。
入眼,徐真人的法壇前排著長隊,很多孤魂野鬼一臉期盼的看著他們,就像等到領取救濟糧的難民一樣。
「做人沒什麼起色,做鬼也這麼辛苦,真是難搞!」
張恆走到徐真人身邊,將張大膽擠到了一旁:「去燒些紙衣來,後面那幾個不知道跟誰打架,身上的衣服都扯爛了,這怎麼能出去見人。」
「是,師兄。」
張大膽支起火盆,開始給孤魂燒衣服。
「師父,您最近是不是要返回茅山啊?」
張恆燒著紙錢,旁敲側擊的問道。
「下月是準備回去看看,到時候,我會叫上你錢師伯一起。」
徐真人回了一句,隨後又問道:「你怎麼知道?」
「隨便問問。」
張恆沒說自己去找錢真人的事,只是道:「最近錢師伯很忙,茅山,不一定有時間回。」
「是嗎?」
徐真人將信將疑。
「嗯?」
張恆眉頭一挑,發現一個正在排隊的老鬼好似領過一次錢了。
「你這個死老鬼,想魚目混珠啊?」
「做人貪,做鬼還這麼貪,快點滾。」
聽到張恆的話,老人呲牙一笑,拿著領到的『天地銀行』的大鈔晃晃悠悠的走了。
換到下一位。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臉色蒼白,抱著個小娃娃,看著像難產死的。
張恆於心不忍,多給她燒了把紙錢不說,還向張大膽吩咐道:「燒一輛馬車,這有個帶孩子的女士,生活不易。」
女人聽到這話,討好的向張恆笑了笑。
少許,一輛馬車停在了女人身邊,馬車上還坐著個車夫。
「師兄,我多給她燒了個紙人,這下有人照顧,她們的日子能好過點。」
張恆在一旁說道。
「嗯,做的不錯。」
說完,張恆對女人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女人抱著孩子,坐著馬車走了。
「師父,是不是知道你做法會,陽江的孤魂野鬼都來了?」
張恆向後看去,長長的隊伍一眼看不到盡頭:「這起碼得來了幾千人吧?」
徐真人回了句:「不止吧,從七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很多兄弟姐妹拿著布施走了,現在這些都是剛來的。」
「都是些苦命人啊!」
張恆目光看向鎮裡。
大溝鎮內,也有很多人家在燒紙錢,祭祀祖先。
和這些接受法會布施的兄弟姐妹相比,那些人衣著光鮮,騎馬坐轎,有的身邊還帶著服侍的傭人。
從這裡就不難看出,有家裡供奉香火的詭,和沒有供奉的是兩個概念。
而在有香火供奉的詭中,家裡有錢的,和沒錢的,又不可同日而語。
一些富貴家庭,又燒馬車,又燒女僕,香車美人一樣不少,金銀元寶更是用籮筐裝。
先人拿到這些東西後,再將隨行的陰差打點好,回去的日子自然也就不會難過。
「阿恆,你去鎮北的祠堂看看。」
「族老們在祠堂門口開了戲班,除了鎮上的居民先祖以外,還有很多孤魂野詭去聽,別出亂子。」
徐真人向張恆叮囑道。
「好的師父。」
張恆拍拍手,也向張大膽吩咐道:「別偷懶,盯好這邊。」
「是,師兄。」
張大膽連連點頭。
鎮北。
張氏祠堂。
「還別說,挺熱鬧的。」
張恆到門口祠堂門口一看。
祠堂外搭著戲台,上面正在唱《牡丹亭》。
向外的空場上,擺著上百個長椅,很多張氏宗族的先人都坐在這裡聽戲。
看到張恆來了,眾人交頭接耳,紛紛誇讚。
一誇他將大溝鎮弄的富裕了,子孫們過上了好日子。
二夸今年的中元節場面夠大,不但請了戲班,燒了十幾車的紙錢,還在長凳上放了豬肉,白飯,水果點心,讓他們可以邊看戲邊吃,想的真是周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