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見雷速歸(2/2)
說完又道:「此夢乃是吉兆,你既然夢到會有神人在赤石嶺外指引你,咱們就馬上出發吧,千萬別錯過機緣。」
張恆也是這樣想的。
眾人收拾行囊,帶上水囊與肉乾,直奔赤石嶺而去。
結果到了這一看,漫天黃沙,哪有什麼指引者。
「莫非神人還沒到?」
摘星道人有些犯嘀咕。
張恆也不明其意,只能讓人安營紮寨,先在赤石嶺外住下來。
這一住便是三天。
又一日清晨,張恆突然聽到外面有駝鈴聲傳來。
出門一看,來的是一老一小。
他們騎著一隻老駱駝,老的六七十歲,小的七八歲,看上去是一對爺孫。
再一問,他們是生活在車師城外的當地居民,正準備去赤石嶺抓野駱駝。
「師叔,對不上吧。」
「夢裡是棗紅馬,他們騎的是老駱駝。」
「翡翠冠,金玉衣,三尖兩刃刀就更沒有,破舊長袍和套馬杆倒是有一套,跟神將的打扮也挨不上啊。」
張恆小聲和摘星道人說道。
「是有點對不上,不過夢這種東西,表示的可能不是那麼準確。」
摘星道人心裡也在犯嘀咕:「咱們在這已經有三天了,死馬就當活馬醫吧,萬一有收穫呢?」
張恆一想,這死馬死的夠徹底的。
行吧,就先治治它,反正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大叔,您貴姓,您聽得懂漢語嗎?」
張恆喊住了這位戴著小圓帽,穿著長袍的老人。
「我叫庫爾班,年輕的時候我去關內賣果子,聽得懂漢話。」
庫爾班大叔先是回答,隨後又問道:「你們是誰,這裡是赤石嶺,你們最好不要進去,不然迷了路,很容易死在裡面。」
張恆一見老人會說漢話,心想這下好交流了,直言道:「我們是關內來的學者,我們再找一座地宮,您知道嗎?」
庫爾班大叔搖頭:「赤石嶺只有野駱駝,除了駱駝什麼也沒有。」
「您不知道?」
張恆心涼了半截,再問:「那您知道赤石嶺內,哪算得上寶地嗎?」怕他不懂,又解釋道:「就是很好的地方?」
「這地方,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們沒辦法,就生活在這裡,沒別的地方可以去。」
「寶地,沒有寶地,兇險得很。」
庫爾班大叔還是搖頭。
這下,張恆心更涼了,目光看向摘星道人:「師叔,不像啊!」
摘星道人也很苦惱,只能開口道:「我看這樣吧,我跟著他進去,他去哪,我去哪,一路走過,看看有沒有發現吧。」
另一邊。
庫爾班大叔一聽要跟著他,讓他走一遍赤石嶺內,自己去過的地方便連連搖頭。
因為他這次是帶著孩子來的,只想在赤石嶺外圍看看有沒有落單的野駱駝,撿點便宜,並沒有準備深入進去。
還向張恆解釋,深入赤石嶺非常危險。
有些地方他年輕時去過,但是去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敢去了,他現在只敢在外圍轉轉。
「你需要的駱駝和物資,我們這有。」
「你去,你的孩子不用去,他留在營地內。」
「回來,我會給你十根金條,足夠你成為庫爾班老爺,安享晚年,以後再也不用來赤石嶺了。」
張恆很擅長說服別人。
反正看到金條和武副官的手槍後,庫爾班大叔妥協了。
「師叔,全靠你了。」
此行,張恆並沒有跟著去。
因為人少好辦事,去的只有庫爾班大叔,摘星道人,還有張小佛。
除了他們三個,就是六匹駱駝,連黑老六他們都留了下來。
「我看這個庫爾班,也不像什麼應夢之人,死馬當成活馬醫而已。」
「你守在營地內,如果看到其他人就攔下來,說不得應夢之人還在後面。」
臨行前,摘星道人和張恆再三交代。
張恆點頭記下,送摘星道人出門。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一回頭,發現隨他們留下來的小庫爾班,正一臉不舍的望著遠方,扣弄著早已破爛的長袍上的洞。
「這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我把小佛的衣服拿出來改改,給他弄件新衣裳吧。」
伊新月看到小庫爾班衣服上的破洞,母性泛濫的說道。
張恆點點頭,也沒在意。
第二天。
「翡翠冠?」
小庫爾班從帳篷里出來,頭上頂著個西瓜皮。
「金玉衣?」
再看。
小庫爾班穿著一件金色帶玉扣,用張小佛的衣服改小後的外套。
陽光往身上一照,金燦燦的,猶如金縷玉衣一般。
「三尖兩刃刀?」
出來的小庫爾班,手上拿著一個樹枝。
這個樹枝頂部開叉分出三個頭來,正被他拿在手裡比劃,好似一把三尖兩刃刀。
「棗紅馬?」
小庫爾班頭戴西瓜皮,手拿樹杈,雙腿間夾著一根棗紅色的帳篷支架做馬。
出了帳篷後,他揮舞著樹枝做著劈砍的動作,好似再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
「嘶!」
張恆倒吸了一口氣。
另一邊。
摘星道人和張小佛,正跟著庫爾班大叔吃沙子。
突然間,天空雷聲陣陣,引得摘星道人瞬間抬頭。
「回去。」
摘星道人調轉駱駝。
「道長,怎麼了?」
張小佛和庫爾班都有些不明所以。
「雷聲三響,見雷速歸。」
摘星道人往駱駝屁股上一打:「這是讓我們回去的信號!」
張小佛聽得一愣一愣的。
往天上看看,發現響雷三聲之後,雷雲居然快速散去了。
看到這一幕,張小佛有些茫然:「驚雷傳訊,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