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你謀我也謀(1/2)
長孫安業喝得醉醺醺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便欲離開,酒肆的掌柜連忙上前攔住道:「三郎的酒錢還沒付呢。」
長孫安業醉眼一瞪道:「付啥酒錢?我長孫安業幫襯你家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哪回不是先記帳,到月底再一併結清的?莫非你還怕本公子賴掉不成?」
掌柜賠笑道:「可是三郎你上個月的酒錢也沒結,要不您先把上個月的酒錢結了,一共三千五百又七文錢,零頭鄙人給伱抹去了,給三千五百文就好。」
長孫安業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錢袋,表情略顯窘迫,支支吾吾地道:「今天忘記帶錢出門了,等到了月底再一併結帳吧。」
掌柜的一臉為難地道:「鄙人這是小本生意,禁不起折騰啊,三郎還是今天就把帳給結了吧。」
長孫安業惱火地拍了拍錢袋道:「本公子今天忘帶錢了,怎麼結?你是聾了還是故意與本公子為難?」
掌柜面色微沉道:「鄙人那敢跟長孫公子為難,只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長孫公子既然忘了帶錢,那鄙人便辛苦走一趟,跟你回家去取如何?」
長孫安業頓時作不得聲,他是個酒鬼,還十分爛賭,這些年已經把老子長孫晟留下的家業揮霍一空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哪裡還有錢結帳,只不過是拖得一天算一天罷了,酒肆掌柜也算是看透了他,所以今天死活也得讓他把帳結了再走。
掌柜睨著一臉窘迫的長孫安業,嘲諷道:「家裡也沒錢是吧?沒錢了還喝什麼酒,真以為你還是長孫公子啊,叫你一聲公子都抬舉你了,廢物敗家玩意,長孫家早讓你敗光了,還裝個屁公子,今天不把帳結了,你休想離開。」
長孫安業又羞又怒,面色脹得通紅,破口罵道:「狗眼看人低的老賤奴,沒聽說過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麼?本公子雖然暫時落魄了,但在本公子眼裡,你這老賤奴連屁都不是,別的不說,光就是本公子的妹妹長孫無垢便是齊王妃,弟弟長孫無忌也在齊王麾下效力,深受器重,將來齊王若得了天下,本公子就是妥妥的國舅爺,敢得罪本公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掌柜哂笑道:「哎喲,國舅爺啊,嚇死鄙人了,鄙人怎麼記得你當年已經把寡母一家掃地出門?如今人家發跡了,又準備認回來?只是你想認人家親戚,人家肯認你嗎?」
長孫安業頓時被噎得作不了聲,良久才道:「我叔父長孫敞還是禁軍校尉呢,要收拾你這老賤奴還不輕易!」
掌柜不屑地道:「不過是個守園子的罷了,有啥了不起的,鄙人也不跟你廢話,今天必須把帳結了,否則休想走出這裡,還得吃點苦頭!」
掌柜的說完使了個眼色,兩名夥計便神色不善地湊上前來,長孫安業咬咬下牙,從身上解下一枚玉佩丟到桌面上,怒聲道:「咱們兩清了!」
掌柜的取過玉佩端詳了片刻,這才神色稍緩,揮了揮手,兩名夥計才讓開了道路。長孫安業搖搖晃晃地走出酒肆,又指著招牌罵了一通,這才悻悻地離開。
且說長孫安業這貨醉醺醺地回到家門口,正要叫門,旁邊的巷子裡突然閃出來兩人,捂著嘴左右一架,便把他給拖進了黑巷中。
黑巷中早有三人在等著了,為首者懶洋洋地背靠在牆上,正用一把匕首剔指甲,兩邊面頰各有一道恐怖的刀疤,目光陰冷,整個形象兇殘之極。
長孫安業一見此人,頓時連酒都嚇醒了,渾身冷汗直冒,此人正是賭坊的打手,名叫金老七,外號「二道疤子」,人稱「疤爺」,專門負責給賭坊追債的,心狠手辣,可不是那個酒肆掌柜可比的,砍手砍腳、割耳剜眼,甚至殺人都敢幹。
「疤……疤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長孫安業諂著臉討好道。
「嘿嘿,你說呢?」金老七陰笑一聲,突然飛起一腳踹在長孫安業的小腹上,後者痛得當場像熟蝦似的彎下了腰,並且哇哇地吐出了滿地的酒水,惡臭沖天。
金老七獰笑道:「看來黃湯喝了一不少,既然有錢喝黃湯,應該有錢還賭債了,折合銀子五百三十七兩,馬上拿來,否則卸你一條胳膊。」
長孫安業臉色蒼白,驚懼地道:「我正在籌錢了,求疤爺再寬限些時日。」
金老七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冷笑道:「老子已經給你寬限半個月了!」
長孫安業小心翼翼地道:「要不……疤爺你再給我寬限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我一定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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