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孫堅北上南陽(2/2)
李旻乃是前八俊之首李膺的族子,與李瓚並為襄城李氏的後起之秀,此前他擔任苑陵令,在袁術逃京之後隨他南下,被袁術表為校尉。他與孫堅飲宴一番,而後說:「行軍大事,首重軍糧,後將軍有眾數萬,孫府君又擁軍數萬,合以近十萬之眾,可錢糧用度,從何而來?」
孫堅狐疑說:「南陽乃是光武帝鄉,一郡之富,堪比豫州一州,我聽聞南陽太守張咨也參與討董大事,難道還短了我們軍糧?」李旻卻說:「人非聖賢,各有自私,張太守留侯之後,世代顯赫,若是輕視我等,不願供糧,你我又能如何呢?」
聽完這句,孫堅果斷答說:「若是如此鼠輩,我必殺之。」他當即令長史公仇稱書寫一篇公文,又遣使送至宛城,請他為大軍供應軍糧。
張咨早收到袁紹命令,不得供糧於袁術孫堅,手下主簿亦說:「孫堅鄰郡太守,如何調南陽庫藏?」張咨以為有理,便直接回絕使者,任憑孫堅寫書傳使,他也拒之不見,恍如世無此人。
三月初一,孫堅率大軍至宛縣南十里,便駐軍不行。到此時,輪到張咨不斷向孫堅遣使催促,問他何時離去,但使者去時,亦不能得見,只聽聞他手下部將程普說:「將軍前幾日吃生魚,忽然得了急症,吐蟲不止,只能在此歇息。」蟲症乃不治之症,張咨聞言大喜,又得見孫堅部下在南陽四處追索巫醫,又在遮山道觀中祭祀山神,愈發信以為真。
這時孫堅派長侄孫賁前往宛縣,以牛酒為禮物拜訪張咨,又對張咨落淚說道:「大人身患重症,命恐不長,只可惜討董大業未成,心有所恨,欲親身託付軍眾於府君,府君意何如?」
次日張咨亦攜牛酒,身帶五百步騎,乘車前來孫堅軍中,孫香現在營中設宴款待步騎,而張咨獨步入孫堅營帳,只是他一入帳門便察覺不對,孫堅胡坐在一馬紮上,正在案上比劃地圖,他身穿黑色甲冑,頭戴赤色廚幘,眼如刀槍,面色紅潤,無半分生病模樣。
他吃了一驚,心中頓感不妙,但他還未有所反應,孫堅主簿姚紀進門說:「稟告使君,一月之前,軍中便有文書前移南陽太守,讓他休整道路,備足軍資,以行討董大計,但至今道路月余,無一可成,請將使君逮捕張咨,交付於我問其意圖。」」
孫堅尚未說話,張咨趕忙轉身出帳,不料帳外儘是兵士,將主帳包圍數匝,方言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根本望不見歸路,只聽帳中傳來孫堅的聲音說:「論罪唯論跡而已,問何意圖?」
姚紀繼而說:「既如此,南陽太守稽停義兵,使賊不時討,請收其出營,案軍法從事,斬!」兩人一唱一和,便敲定張咨的生死,張咨大懼,他厲聲說:「我乃朝廷親命太守,你無權定之!」
孫堅走出營門,以鷹隼之目凝視張咨,張咨渾身戰戰,不敢再言,孫堅再負手對眾人說道:「如今國家大亂,朝廷何為?軍卒正當以軍法明順逆,誅叛賊,方有救國之效,正要借你頭顱,成我匡扶之志!」
他親自用繩索將張咨捆了,帶到營門前,號召四地的百姓都圍聚觀看,而後他踏住張咨脖頸,往鋼刀上噴上一口酒水,往下一揮而就,頭顱切完,刀鋒連血都沒染上一分。周圍兵士百姓一陣喝彩,都議論說:「好快的刀法!乾淨利落!」
孫堅又遣人將頭顱送回宛縣,找剩下的郡朝官員索要軍資,郡朝官員大為震慄,凡是孫堅索要,無不立獲。袁術得知消息,立刻自領南陽太守,派使者到南陽各縣打點接手,並再以李旻請孫堅北上。
三月二十六,孫堅率軍行至魯陽,袁術出迎三十里迎接他,並攜手同坐一車,一路上,袁術對孫堅談起袁紹曹操汴水之敗,他問說:「文台有不世之勇,亦有超群之智,只是董卓猖獗,兵卒恐怖,今日內清君側,實是難事,敢問文台可有把握?」
孫堅自若答說:「孫堅昔時不遇明主,行軍布陣常有掣肘,故而聲名落於人後。今我立志奮武,舉鞭討賊,正要讓袁君曉得,舉目宇內,無我一合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