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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三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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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與將士一起策馬奔向並軍陣中,他果然如其言論,他自己策馬在最前,雙腿夾住馬腹,手持兩柄長刀,雙手揮舞大肆嚎叫,宛如野獸。並軍此時剛聽從進攻向南號令,還以為涼軍會先剿滅左翼,因此並無多少準備,也根本沒想過敵人竟然先攻向中軍來。面對瘋子一般的胡車兒部,一時不知所措,前方所當皆死,中軍的陣型也逐漸變形混亂。

只是胡車兒身先士眾,策騎陷陣之時,卻不想流矢飛來,打斷了他坐騎的脖子,他落馬後剛站起來,立馬便有數名並軍士兵圍殺過來,提刀便要撲上來斫頭。胡車兒大怒,面對眾多敵人,他先扔出一把長刀,而後該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身體左右移動,長刀短刀相互交應,將來敵都驅趕開來,而後他見兩人落單,當即掄起短刀上去一頓猛砍,將兩人脖頸都砍爛了。嚇得其餘人都不敢靠近,各自回到陣中去了。

胡車兒這才找隨從要了一匹黃驃馬,重新向絳旗處殺去。這時劉備才反應過來,問身邊眾將說:「此賊兇猛,誰能為我當之?」

從晉陽參軍的汪岑高聲道:「在下願往。」他本是河東的勇士,見劉備在茅津抵擋董卓大軍,心中敬仰,便一路追隨到晉陽,劉備見他力氣過人,能舉八百斤之重物,便把他帶在身邊,用作護衛。

劉備見他請戰,便撥給他本陣僅有的百餘騎士,叮囑他說:「觀其陣勢,只要殺其賊首,其勢必破,你勿要多想,攻殺他一人便是。」汪岑慷慨應是,等騎士到位後,他當即策馬向前,手提長槊口中大喝道:「賊子敢來領死!」

胡車兒見狀面露不屑之色,他驅馬加鞭,提著長刀便迎上去。雙方僅相交一擊,正直雙馬交錯之時,胡車兒突然探身伸手,抓住了汪岑的槊杆,往回猛拖。汪岑的力量不小,但胡車兒的氣力更大,加之他馬戰經驗不足,竟被胡車兒連人帶槊的上半個身子拽到懷裡,而下半身卻還扣在馬鐙上沒有拖出來。兩匹戰馬的力量也因為胡車兒的力量,由交錯改為原地打轉緩走。車兒不容汪岑掙脫,左手抽出腰間短刀,利落地切下他的頭顱,將首級朝空中一拋,帶著血珠墜落到並軍騎士之中。而汪岑無頭的身子,尚自端坐在馬上,隨著馬兒的緩步而搖曳,近處的並軍士卒見此情形,無不驚駭而退。

這使得胡車兒又連破二陣,並軍士氣大為之潰,便連舉旗的兵士也不由再三搖晃,胡車兒距離劉備本陣僅有三百步之遙,劉備幾乎能看見他臉上的血污,他不驚反勇,轉而拔出雙劍,對身邊親衛笑說:「如此男兒,定是敵軍猛士,殺之必奪其氣!」說罷雙手揮舞劍花,顯然已是手癢難耐。

這時候兵曹從事太史慈勸阻說:「征西千金之軀,何必以身犯險?」劉備見他神色沉穩,反問太史慈道:「莫非從事有退敵之策?」太史慈笑道:「如此莽夫,何須用策?征西且看我三箭破之!」

說罷,他從弓袋裡取出三石弓,又從箭囊里取出極為尖銳的破甲箭,將其搭在弓弦之上,右手拇指帶上防割的玉i,用盡力氣將弓拉至極滿。他眼看胡車兒又近得百步,心中暗叫一聲「放」,他一聲悶哼,右手鬆開弓弦,對準敵人坐下射去。

箭身沒入黃驃馬馬額,只露出黃白的箭羽,黃驃馬當場停住腳步,仿佛僵住了一般,一個趔趄轟然倒地,連胡車兒一起顛在地上。胡車兒摔倒之下倒並未受傷,正要起身與隨從換馬,隨即警覺大作,只聽空中一聲極為輕微又極為尖銳的「嗖」,他右臂頓生一陣穿透之感,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原來右臂已被一支穿甲箭射穿, 連長刀都握不住了。

胡車兒沿著箭羽的方向看過去,正見百步外一個黃甲武士立在人群之中,又從箭囊里取出一支穿甲箭,太史慈深深吸氣,顯然三開三石弓極為困難,但他仍有條不紊地瞄準住胡車兒的頭部,胡車兒大為警覺,在太史慈第三箭射出的一瞬,他左手立刻拔出短刀,護住自己的面孔,只聽到「鐺」的一聲,他左手手腕又是劇痛,這下卻不是被射中了,而是刀面與三石穿甲箭矢相撞,令胡車兒用盡腕力,手腕險些承受不住。他放下短刀,短刀「噌」的一聲,竟直接斷為兩截。

這下他雙手俱使不上力,也不能再衝殺了,隨行的司馬問他:「可還能進?」他搖首回答說:「已不能寸進」,於是涼騎們都掩護過來,護送他往回走,並軍士卒們騎士不多,只能盡力射箭,部分涼騎露出後背,被射得如同刺蝟,大多數也就都倒下在這裡,但到底沒攔下胡車兒。

劉備見狀,大為讚賞太史慈,道:「子義,你先前陣前耀武,我只道你馬戰高超,如今才知曉你弓術更是超人哩!」

太史慈將三石弓收回弓袋,對劉備低首慚愧道:「此前馬戰耗費氣力,第三弓未能全開,竟放跑了此人,下次見時,不知又要犧牲多少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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