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屢戰屢挫(2/2)
經過昨日的失利,今日的雲梯俱進行了二次加固,梯背又加了幾道斜撐。等漢軍故技重施,在城下安裝好雲梯,城上的呼延部眾仍尚未撲滅火勢。呂布整備好甲冑,往頭上包上兩道浸透的麻巾,把長槊捆在背上,又往腰間配了三把斫刀,對身後的士卒說道:「我身甚重,爾等待我上城之後,再上雲梯。」
說罷,呂布雙手緊握梯身,猛然發力,如同一匹猛虎般沿雲梯飛馳而上,不過幾個眨眼間,便已攀上三丈,整座雲梯都為之搖曳。
呼衍于勒都見一時不能撲滅火勢,早就安排射手在兩側引弓等待,熟料射手還未從油煙中望見人影,卻驟起一道風聲,眾人恍惚之間,便見一把長戟洞穿了射手的脖頸,扎破動脈,鮮紅的血液沿著戟刃淅淅瀝瀝,如同拍碎了一筐紅李。
就在胡人心神震懾之時,呂布一躍而上,空中抽出一柄斫刀,穿過煙霧霍然撲倒一名射手,隨即抓住獵物,在地上一個翻身,用其擋住射手的第一輪齊射。未等呼延卜安再次引弓,他將手中已扎城刺蝟的胡人扔至城下,拔出長戟,高喝道:「殺!」
殺聲如震,城下漢軍得到消息,紛紛登梯上城,呼延卜安見狀,連忙派部中最為高大的三名力士前往阻攔,十來人手持木盾結陣在後,射手退至盾陣之後伺機再射,呂布好整以暇,脫下頭部的麻巾,拔出方前擲出的長戟,將屍首踢至一旁,笑言道:「孰與我一決生死?」
話雖如此,呂布之勇武也到底只是一人之勇,三名力士身穿從城中武庫搜刮來的鐵甲,齊揮斧鉞,猶如巨石一般將呂布堵截在一角,呂布縱有扛鼎之能,也只能你迎我往,互不相讓。
好在此時漢軍逐漸爬上城樓,東牆吸引了牆上胡人的大量兵力,黑山軍在南牆的阻力自然也削弱不少,張飛對黑山軍做了半日的動員:「我等皆為漢人,前漢破胡侯有言:一漢當五胡!大家雖出身貧苦,可豈能墮前人武名?殺進城中,晉陽財貨可盡分於諸位!」
黑山軍方才勉強振奮鬥志,拉出萬人分為五部,於毒白繞率四部,交予張飛關羽一部,在南牆五處蟻附登城。
張飛頂著箭矢攀上城牆,胡卒舉刀便要斬去張飛的手指,只是張飛借著最後一攀的衝力,將阻攔的胡卒也衝撞在地,幾名胡卒緊跟著前來阻攔,但張飛一聲低喝,俯身一掃腿將胡卒打翻,順手從腰間拔出斫刀劈開一人的額頭,白花花的腦漿伴隨著血水擠出來,其餘胡卒也隨之膽怯。
此時晉陽城防已經出現兩次缺口,雖然可以說仍有所僵持,但較昨日而言,毫無疑問是形勢一片大好,就在這胡卒氣沮的時刻,呼衍于勒都急中生智,對身後士卒呼喊說:「將薪柴扔過去!扔過去!」
說話間呂布忽而發現一力士扭身露出甲冑間的空隙,當即將斫刀沿著鐵片徑直插入進去,待他攪上一手再抽刀拔出,那力士咕嚕一聲,撲倒在地,傷口中隨著膏油鮮血又流出碎裂的腸子,眼看就是不活了。
正興奮間,于勒都將薪柴運到,幾名胡卒往呂布頭上齊齊一擲,撞在甲冑上,逼得呂布往後連退三步,他才發現是一根燃燒的樑柱。
城上的薪柴多時用樑柱門板所致,材質不僅牢固耐燒,而且尺寸龐大。吃了這一擊,只覺得甲冑發燙,猶豫間,胡卒將薪柴在他面前堆成一堵火牆,呂布本想乘機擴大戰果,但薪柴燃燒到處瀰漫黃白色的灰煙,不止嗆人口鼻,還迷得漢軍將士流淚不止。別說前進半步,就連在原地駐守也難以進行。
張飛在南牆也僅能維持兩刻攻勢,黑山軍雖然勉力出兵,但除去少數將領外,大部分士卒連最劣質的狗皮甲也無,只能短褐粗衣,硬頂著箭雨作戰,能上城作戰者不過十之二三,傷亡巨大且後援難濟,即使南牆守軍並不多見,張飛也無能為力,無人跟上,他也只能原路後撤。
第二日攻勢又陷入了挫折,劉備下令鳴金收兵,但鼓聲仍然不停,他換了一批鼓手,對他們說道:「如今雖屢戰無功,可只要你等日夜擂鼓,待敵心神俱疲,便是我等克勝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