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賈詡的天地棋(2/2)
他發覺賈詡的棋藝並不簡單,棋路棋風頗為怪異。
賈詡若無其事的說道:「學生所學為天地棋。」
「天地棋?」崔元春不解。
賈詡道:「以天地為棋盤,以眾生萬物為棋子,此為天地棋。」
崔元春默然,繼續落子。
口氣很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兩人一來一回,片刻間,棋盤上已經布滿了棋子,黑白相間,看似雜亂,卻有著奇異的規則。
賈詡微微抬頭。
不知何時,旁邊多了一位面容白淨的男子,身穿青色寬袍,看起來四十多歲。
此人正是姚定山。
賈詡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目光再次回落在棋盤上。
「你似乎要輸了!」崔元春笑道。
旁邊的姚定山卻是眉頭緊皺。
正所謂旁觀者清。
從棋盤上看,崔元春確實占優,可是姚定山卻感覺崔元春要輸了,但具體是從哪裡輸,他卻無法確定。
「那可不一定!」賈詡笑道。
崔元春笑而不語,繼續落子。
他的勝局越來越明顯。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的時候,賈詡輕輕的落下一子。
「以自然無為之道,謙謙若水之德與眾生對弈,以退為進,以弱勝強,不爭而善勝。」
「崔老先生你輸了。」
賈詡輕聲說道。
崔元春愣愣的看著棋盤,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明明他全局占優,為何結果他卻輸了,而且輸的非常徹底。
「這就是天地棋!」
賈詡道:「呵呵,學生只是善於下棋而已。」
崔元春笑著搖搖頭,再次將目光投入棋盤上,回憶著之前的每一次落子。
「老夫輸的不冤。」
他說道。
經過復盤,他才發現從棋局開始,他就被賈詡牽著鼻子走,每一步,每一顆棋子,都在賈詡的算計之內。
而更誇張的是就算知道賈詡最後的布局,他竟然發現自己破不了。
旁邊,姚定山雙眸閃亮,忍不住開口道:「老崔,這位是?」
觀棋不語,之前他沒有說話,現在棋局已經結束,他再也忍不住了。
崔元春介紹道:「這位是來自妖寧府的賈詡先生,剛才你也看到了,一盤棋打的老夫落花流水。」
姚定山看著賈詡,拱手道:「在下姚定山,見過賈詡先生。」
「賈詡見過姚先生。」賈詡起身回禮。
「要不要手談一局?」姚定山按奈不住的心中的棋癮,說道。
賈詡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說道:「崔老先生,您看如何?」
「哈哈,也好也好,老夫也想旁觀一下。」崔元春說道。
他讓出位置,讓姚定山落座。
收棋、猜子、落子。
賈詡和姚定山對弈起來。
姚定山的棋藝跟崔元春差不多,不然兩人也不會經常下棋。
不過這次賈詡沒有再過多的布局,而是一上來就展示出凌厲的棋風,他手持白子,棋盤上白子聲勢浩大,黑子被殺的七零八落。
大約半個時辰,姚定山就投子認輸了。
一舉下完,姚定山有些懷疑人生的看著賈詡。
「賈詡先生這棋風還真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
旁邊的崔元春哈哈大笑起來。
「定山,賈詡小友有求與我,所以棋風溫和,對你無求,自然不會客氣。」
與崔元春對弈時,賈詡的棋風偏向於布局,謀定後動,主要展示了自己的布局能力。
而與姚定山對弈時,賈詡只是在下棋,只是求勝。
兩者有明顯的不同。
有求無求,棋風不同。
崔元春以為是這樣,但賈詡的目的卻正好相反。
他求的是姚定山,而不是崔元春。
「有何求?」姚定山問道。
「賈詡小友有意進路遠書院為師。」崔元春笑道。
賈詡解釋道:「學生初來京都,所以想求一份生計。」
姚定山微微頷首,並沒有再多問。
崔元春笑意盈盈,道:「賈詡小友,明天隨我去書院可好?」
「學生謝過崔老先生。」賈詡道。
他的第一個目的達成了,加入路遠書院。
同時第二個目的也達成了,與姚定山相識。
第二天賈詡就隨著崔元春加入了路遠書院,成了路遠書院的一名棋藝老師。
崔元春特別看重賈詡的棋藝,對他格外的關照,不但帶他瀏覽了整個書院,還給他和趙雲安排了一座住處。
雖然只是一座非常普通的小院,但這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賈詡都在書院中教授棋藝,偶爾也會去翠雲坊與姚定山和崔元春下棋。
以賈詡的手段,不到一個月,就融入了兩人之間,成為了兩人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