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斯,瘋狂的刨冰(2/2)
看看秦騰這傢伙,菽乳買賣做的是風生水起。還安排旁支到關中各縣開工坊,活脫脫的連鎖店模式,直接把這買賣給壟斷了。這幾日看到秦騰,這老小子嘴都快笑歪了,賺的是盆滿缽滿。
按秦騰的說法,再往後就朝著別的郡縣開。以後他秦氏豆腐,必將名滿天下。單單靠這豆腐,他秦氏旁支今後也算是有了謀生。
這李斯能不眼紅?
別看他當面說不過如此,實際上他這就是酸的。
……
……
小澤城。
「刨冰刨冰,好吃的刨冰。」
「一錢一碗,童叟無欺。」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關關拿著喇叭不住嚷嚷著。圍觀的商賈黔首非常多,把這攤位牢牢包滿。有商賈掏出枚半兩錢,順手端起陶碗。裡面是山桃汁,搭配刨冰不光是酸甜可口還消暑止渴。一大碗喝完後,這商賈還相當不滿意,再掏出枚銅錢再來一碗!
「鹿哥,趕緊再整點刨冰!」
關關趕忙嚷嚷著。
他就是雎鳩的胞弟,只有個乳名關關。按卓草的說法,取個女娃的名字好養活。說白點其實就是他實在不知取什麼名字,乾脆搞個關關雎鳩。他這麼說後,辰伯就這麼定了下來。
雎鳩要在家裡頭照顧老媼,還要帶著人摘野果。刨冰這玩意兒本身就容易吃壞肚子,卓草就告誡過他們。去賣刨冰沒什麼,千萬別圖省事兒直接用硝石融水後凝結成的冰,野果必須得洗乾淨。
現在正值夏季,山上的野果很多。口感味道不好說,但數量相當驚人。很多有經驗的老農,都會將這些野果摘下來用以制果脯。等到了冬天后,便會自陶罐中取出,是稚童最喜歡的零嘴。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品嘗到難得的甜味。
李鹿黑著臉,順手把硝石放至陶缸內。再把盛滿清水的銅盆放至中間,而後便幫著胡亥把果漿提前拿出來。這些果漿自然是都摻過水的,起個稀釋作用,同時也為了節約成本。
有什麼樣的師父,就帶出來什麼樣的徒弟。他們這麼做,那完全是和卓草有樣學樣,誰讓他起了個好頭呢?
即便如此,購買者照樣是絡繹不絕。
關關不住吆喝著,來來往往的商賈都願意停下來花點錢買上一大碗嘗嘗。本身價錢就低的很,不過區區一錢而已。就算去客舍,那也只能買上碗粟米粥,撐死再搭配個菜羹。現在天氣熱,來上碗刨冰剛好還能解暑。
足足忙活一上午,果漿是全都賣光。關關數著一枚枚的銅錢,臉上滿是笑意。這幾日賺的很多,幾乎是沒什麼成本。山上野果他們出價爽快,賣的人也很多。今天粗算利潤少說也得有六百錢,分到他手裡也能有上百錢。
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掙這麼多!
一天合算三石粟米!
這誰敢信?!
等辰伯回來,估計能被嚇死!
「鹿哥,這太多了!」
「一般般吧。」
李鹿這真不是在顯擺。
上千錢都不夠他在咸陽揮霍的。
有聰明的商賈大概看出了些許貓膩,專門問他這凝水成冰是怎麼做到的。甚至還有出高價錢,希望能換取秘法的。李鹿本來想效仿卓草搞個加盟什麼的,就像是當初秦騰那樣。秦騰能做菽豆買賣,可都要把利潤分卓草份。
只不過後來他就放棄了,畢竟這法子是卓草教的。李鹿的確是混帳的很,可他並不蠢笨,不是分不清對錯。他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只是有時候刻意做錯事氣人而已。對卓草,李鹿還是相當尊敬的,所以他就讓商賈直接去找卓草。
能否做成,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到最後,大頭還是讓卓草給賺去。
他那天回去,恰好看到有商賈樂呵呵的離開卓府。從那人的表情,李鹿就能看出來肯定是得手了。對於此事,李鹿開始很不能理解。在他看來,他這麼做不就是擺明把錢讓別人賺?
後來卓草就告訴他了,別把旁人想的那麼蠢笨。就說這消石製冰,用不了多久肯定會被人所知曉。與其被人山寨,倒不如搞個一錘子買賣,想要這法子的直接給三千錢。至於後續能否賺錢得利,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嘶……學到老活到老!
「你這刨冰還有嗎?」
就在三人數錢的時候,就有人站在攤鋪前。長得是濃眉大眼的,頭戴梯形板冠,這是四級爵位不更的象徵。腰間佩劍,身高約有八尺並不算高,只是體型極其壯碩。說起話來是瓮聲瓮氣的,長相倒是和卓彘有些神似。
「沒咧,明天再來吧!」
關關起身招呼。
不放過任何一個客人,這是他的原則。
今天沒吃上無所謂,明天再來便是。
「沒了?這不是還有嗎?」
「這些不能吃的,而且也沒果漿了。」
關關指著硝石做成的冰,搖了搖頭。同時還把陶罐取出,這裡面是一點果漿都沒了。
「這刨冰為何不能吃?」
「有毒的。」
「有毒你還敢賣?!」
壯漢眼神頓時就變了,右手更是按在劍柄處,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在秦國知情不報也是犯法,像這種奸商都該拉出去掛樹上!
關關見狀連忙解釋道:「這位壯士勿要誤會。這些冰水都不能食用,只能用這銅盆內的刨冰。」
「為何?」
「這都是機密,不能外泄。」
壯漢眉頭緊蹙,冷冷道:「汝勿要以為年紀小,某便不敢動手。某自北郡而來,沿路見過諸多奸商匪盜。小小年紀不去操持農事,偏偏幹這下作的商事!」
「下作?!」
李鹿當即站起身來,面露不善。
仗著自己有不更爵位,便敢放肆?
給他臉了還!
「做買賣是你情我願的事,何來下作?」
「商賈不從農事,就是下作!」
壯漢瓮聲瓮氣的開口,面露篤定。
「罷了罷了,某也不與你們這些稚童計較,真想看看你們翁媼是怎麼教你們的?看你們年紀也不大,想來也都是窮苦人家。某好歹也是不更,更是被調至此地的亭長,汝等怎能不作揖行禮?」
卓絳重重的哼了聲。
但是很可惜,只換來李鹿的白眼。
區區不更,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想見吾翁媼?」
「怎的?」
「吾翁為當朝左丞相,你去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