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戰恐局,朕來教你們造反!(1/2)
「哈哈哈!」
「有趣有趣,甚是有趣!」秦始皇坐在馬車,忍不住放聲大笑。「所以那冒頓聽說楚留香的事後,竟信以為真,立馬乖乖送上萬隻牛羊戎馬?甚至,還搭上諸多牛皮?」
蒙毅面露難色,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他娘的!
他都沒想到公孫口給他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無端曲解他的意思,在咸陽鬧得是沸沸揚揚。現在倒好,大半個咸陽全都知曉楚留香的事跡,各種傳聞應有盡有。廷議之時李斯是大為震怒,公然發難,斥責他散播謠言胡言亂語。
什麼楚留香?
老夫怎麼未曾見過?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們心裡都清楚,李斯窩火憋屈是因為說他被嚇尿了。實際上,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是假的。剛開始他們就有些懷疑,便還去問蒙毅。得知所謂的楚留香只是虛構的人物後,也都暗暗鬆了口氣。
沒轍啊,楚留香是盜帥。
他就偷有錢人家的,咸陽誰有錢?
不就是他們?
只不過,秦始皇當朝卻宣布這是真的!
還說扶蘇正追隨於楚留香,於海外練劍。
一個字,絕!
秦始皇都官宣認可,他們能不信?
或者說,他們敢不信嗎?
隨著他官宣,咸陽徹底沸騰!
這幾日蒙毅都不敢從正門出去,那都是從旁門而出。沒辦法,門口隔三差五就會有人路過。然後衝著府邸大門嚷嚷,「公孫先生,快出來吧!」
「公孫先生,老地方見!」
「公孫先生,我們都等著你!」
「……」
公孫口自知犯了大錯,險些是自掛東南枝。這幾日乾脆不出去說書了,老老實實的閉門思過。得虧他弄巧成拙幫了秦始皇,否則他這小命都保不住。短短數日,便令楚留香響徹咸陽。大街小巷,幾乎是人盡皆知。
秦始皇能捧個百日女嬰成為天賜奇女,自然也能捧個風度翩翩君子如玉的盜帥。只要他相信,那下面的人就不得不信。俗話說三人成虎,謠言傳播的速度會比千里馬還快。
「那冒頓的確是有些能耐,寧折不屈。只是他終究稚嫩了些,不過些許傳聞謠言他便信以為真。」
「臣以為,他是不得不信。」
「哦?「
「無非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罷了。」蒙毅捋著山羊鬍,緩緩道:「冒頓是匈奴太子,若是無端答應我大秦的要求於他在部落中的聲望也有影響。正好,現在出了個盜帥楚留香。冒頓便順勢答應,等回到草原部落後,其餘匈奴也不會再為難他。」
「蒙卿看的倒是透徹。」
「臣只是揣測,興許那冒頓的確信以為真。」
蒙毅在涇陽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白食的。因為卓草腦補能力賊強,隔三差五便會曲解皇帝等人的意思。久而久之,他也多少沾點。
當然,他的猜測可能並不準確。要知道冒頓本身就是個極其擅長隱忍的人,他連自己心愛的良駒與老婆都能送的出去,這些算什麼?
「朕得玄鳥衛密報,張良已至涇陽。想來他已與其商議過,只是還差朕過去細談。這次朕回去,便要教他們當如何造反!」
「……」
牛批!
蒙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秦始皇這是釣魚執法上癮了!
……
沿路而行,穿過茂密的林野。撥開窗簾,入眼皆是片青蔥翠綠,田野內幾乎是遍布紅薯藤。一望無際,偶爾還能看到有黔首挑著木桶施肥。『
胡亥與李鹿就如土撥鼠,在田地內捉蟲。這年頭可沒什麼農藥,全都是純天然綠色無污染食品。就是除蟲比較麻煩,純粹只能靠人力。當然也有懶漢是不幹這些活的,無非就是產量不如別人的。
「阿鹿,快張嘴。」
「我給你嘗個大寶貝!」
「???」
胡亥抓著青色的蝗蟲,便要往李鹿嘴裡塞。「先生說了,這飛蝗可是大補之物。論什麼蛋白質,比雞肉牛肉還要高。快嘗嘗,千萬別浪費了!」
「不不不,你自己留著享受吧!」
望著二人嬉鬧玩耍,秦始皇頓時一笑。
「看來,他們倒是很喜歡留在這。」
「陛下莫非不喜歡?」
「哈哈哈!」
秦始皇爽朗大笑。
……
「開門,你大回來咧!」
「快開門,再不開門就撞門咧!」
秦始皇賣力的扣著門環。
「別嚎了!」
卓草打開房門,掃視了眼。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一毛錢麼得!
「錢呢?」
「什麼錢?」
「我賣給少府的東西啊,沒錢?」
「咳咳,得年底一起算的。」
「草!我就知道!」
老實說,秦始皇給忘了,只是卓草卻信以為真。後世做過生意的可能都知道,年底要帳那是最頭疼的,特別是些小公司就喜歡賴帳,最喜歡把貨款壓到年底再一起結。好點的還會多給些當利息,差點的能結一半就算好的。
卓草有親戚是跑活動房的,每年過年都看不到個人。東奔西跑說盡好話,就是為了把錢要回來過個好年。
他是千算萬算沒想到,秦國還有這套?!
「那契卷呢?」
「咳咳,沒帶。」
秦始皇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掩飾愧色。
「算了算了,人家畢竟是當官的。我和你說,下次再送過去的時候,悄咪咪的給少府點好處。多少給點,別這麼摳。」
「這不是賄賂嗎?!」
「不給好處,他憑什麼給你結帳?他是九卿,我就是一小小的五大夫,不這麼幹,咱這錢等著一直被壓著吧。過個三五年的,那就權當是無事發生。這都是規矩,懂嗎?」
「……」
成!
他回去便命人找少府試試看。
若真敢討要好處,就等著死吧!
「少府掌管皇帝私產,又是九卿之一。這活可是肥差,進進出出手上怕是撈了不少油水。就說走帳吧,報價說100,其實人只要八十。那這二十,自然就落他口袋裡了。況且想當官商能這麼容易?不給好處,為什麼要挑你做買賣?是因為你歲數大?還是你不洗澡?」
卓草一邊走,一邊大談他的官場經驗。
聽得秦始皇是火氣沖天。
「瓜慫,額把他那帳簿偷來,你能看出問題不?」
「應該沒啥問題。咋滴,你想邀功?」
「嘿嘿!」
秦始皇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如此,就簡單了!
……
來至廳堂。
秦始皇前腳剛坐下,後腳張良便笑著走來。
「良,見過卓翁。」
「子房有禮。」
秦始皇也是笑著起身。
望著陳豨後,不禁好奇的打量著。
「魏人陳豨,見過卓翁。來的路上便聽子房屢屢提及卓翁,今日得見果然非同凡響。子房說昔日在南郡之時,多得卓翁資助。特別是那兵器甲冑,若非卓翁幫忙,只怕我們也得不到。」
「呵呵,陳生客氣咧。」
按照輩分來說,他這麼稱呼陳豨也很合理。
聽他自我介紹,便可篤定他是反秦逆賊。
現在天下大統,沒人會自稱為魏人或者是楚人。往往都是以當地郡縣為代替,比方說自己是宛朐縣人士,那就很正常。往往這麼自稱的,十個有九個都是逆賊。
「蓮萍,你們先行退下,記得帶上門。」
「唯!」
蓮萍跟隨卓草多年,可謂是忠心耿耿,只是這些事卓草不想讓她知曉。她終究只是尋常人,萬一扛不住壓力走漏了風聲怎麼辦?卓草從未將她視作婢女,可她身份終究擺在這,不適合知道。
「卓翁此去咸陽多日,可曾得到些消息?」
等人都走後,張良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吾此次在咸陽可謂是費勁心力,甚至為此耗盡錢糧,終於是得到些消息。吾聽說匈奴太子冒頓已獻上那萬匹牛羊戎馬,並且已促成結盟之事。不日,便會自北郡回去。」
「這趙政真是無恥!」
「諸夏顏面,皆被其丟盡了!」
「我諸夏正統,怎能與匈奴結盟?」
「呵呵,昔日義渠國都忘了嗎?」張良不住冷笑,「宣太后誘殺義渠王於甘泉宮,這素來是秦人的手段。暴秦,終究只是戎狄罷了!」
秦始皇笑著附和,心裡滿是殺意。
「吾聽說,咸陽在傳個神人楚留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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