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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眾生百態,詐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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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生,你還是衝動了些。」

「今晚我要他的命!」

卓草怒目而視,將韓信懷中抱著的寶劍抽出。

「你們都不必動手,勿要連累你們。」

「卓君,我們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秦法連坐,汝若是出了事,吾等焉能逃過?」

韓信只是笑了笑,順手奪下寶劍。他知道卓草不會用劍,這活還得他來的好。他其實很支持卓草這麼幹,若是公然造反他非拍手叫好。以卓草的才能,假以時日必能成就番大事。

更遑論,祥瑞紅薯已傳遍天下。卓草手握祥瑞而生,好好操作運營,就是裂土封王都不成問題。而他扶持卓草,也有從龍之功,拜相封侯不難吧?

況且,這是拉近兩人距離的絕佳機會。

他能退縮?!

砰!

大門被卓草生生踹開,震得他腿發麻。

扶蘇卓彘都沒退縮,走在最前面。這些事情,扶蘇自然也都懂。他是怎麼都沒想到,在這國難當頭之際,竟還有人行這齷齪苟且之事?!

富德不過區區賈人,仗著自家主子安樂君的名頭便無法無天。若秦國有更多富德這樣發國難財的人,那結果會如何?

六國復辟,只是時間問題!

扶蘇只覺得渾身冰涼。

望著眼前乖巧的女娃,眸子都透著股殺氣。

就如卓草所言,今日富德必死!

富德敢如此放肆,無非仗著有安樂君撐腰!

別說安樂君不在,就算他在,那富德也得死!

……

內史騰走在後面,無奈嘆氣。

要怪,那只能怪這富德自己作孽!

是他自己找死!

就算卓草今日不殺他,只要如實上報,富德照樣是難逃一死。準確來說,他必會步入哀的後塵,直接夷三族!

「你們放肆!」

內史騰抬起頭來,就看到富德衣衫不整的走出。連帶著還有十餘位嚴陣以待的家將,守護在他前面。

富德是大腹便便,頭髮扎著髮髻。透過衣衫能清晰看到裡面的大肚腩,留著絡腮鬍須,臉色漲紅打量著內史騰等人。

「嗯?」

內史騰僅僅只是蹙眉,富德頓時大吃一驚。

「見過內史!」

「不必多禮。」

富德的脖子很粗,脖頸處還有黑斑。按照卓草所見,想來也是患了鼠疫。只是剛感染不久,所以還沒爆發開來。這個王八蛋有病,竟然還糟蹋那些女娃,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別和他多比比,老子一劍劈死這畜生!」

「你……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

「你敢?你可知吾表兄為何人?乃當今陛下胞弟,九卿少府,爵至安樂君。汝今日擅闖老夫府邸,更是殺害我的管事。今日之事,吾必要追究!」

卓草沒有多說話,只是抬起手來。

袖箭頓時攢射而出。

只是有家將關鍵時刻出手,替他擋了下來。

「你……你是卓草?你不要命了?!」

富德頓時驚慌失措的向後退去。

關於卓草的傳聞,他多少也是有所耳聞。獻上祥瑞,獻上豫州鼎……皇帝對其更是讚不絕口,短短大半年便已爵至五大夫。今日就是真的殺了他,只怕安樂君也沒法把卓草怎麼著。

「他闖我府上行兇,秦公難道不管?」

「富德汝暗中散播謠言,妨礙治理瘟疫。更是兜售糧食,大幅度提高糧價,致使災民無糧可食。還敢愚弄黔首身懷能治瘟疫的良藥,糟蹋稚女。其罪同國賊,老夫今日便判汝夷三族俱五刑之罪。汝等若是不享受牽連,便速速讓開!」

話都說到這份上,秦騰也不會再忍讓。

出了事也有扶蘇和卓草頂著,與他何干?

他是沒法得罪安樂君,可卓草有這能耐!

這些家將聞言面面相覷,哪裡還敢阻攔,紛紛收起武器自動讓開。

「我活剮了你這畜生!」

卓草隨手搶過扶蘇手中長劍,筆直的刺了過去。他不懂劍術,對他來說這劍和剁肉的屠刀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是在殺人,是在殺畜生!

「啊!!!」

悽厲的慘嚎聲響起。

富德後背被劃開道口子,皮肉都被均勻分開,汩汩的噴涌著鮮血。他狼狽逃竄著,卓草就在後面追。當初他其實也會點功夫拳腳,只是多年來的養尊處優令他再也不復往昔的勇武。況且卓草手裡有劍,他赤手空拳如何抵擋?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安樂君的表兄,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富德被韓信直接伸腿直接絆倒在地,當即狼狽不堪的用手支撐著。直面正視卓草,不住的開口求饒,他只是想保住自己這條命。他沒想到卓草會這麼兇狠,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上來就直接動手。

這tm簡直就是不合套路!

卓草步步緊逼,隨手一劍劈了下來。只聽到殺豬般的慘嚎聲響起,富德右腳腳掌被砍去半隻,連帶著只有皮還連著。滾燙的鮮血就猶如噴泉那般,疼的富德面孔幾乎都已扭曲。

「你……你殺了我,安樂君不會放過你的!」

卓草面無表情,隨手一劍劈在他的胯下。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響起,富德險些昏死過去。因為極度恐懼的緣故渾身都在顫慄,他沒想到眼前的弱冠青年會如此兇狠。

包括內史騰在內,他都在旁不住咋舌。

他聽蒙毅說過卓草,似乎只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奇人罷了,連騎馬舞劍都不會。在他印象中,應該是心地善良待人寬厚的人。畢竟聽卓草自掏腰包建造學堂,甚至還免去稚生的束脩,令他都頗為欽佩。

沒想到,卓草竟還有如此兇狠的一面?

出手雖無章法,卻極其凌厲果斷。

每次出劍,都能避開要害。

這是要活活折磨死富德!

……

扶蘇在旁看著,沒有任何動容。他頭次看到卓草出手,應該是對付秦季。當時那一箭,扶蘇是記憶猶新。秦季率先出手想要傷卓草,結果被卓草一箭射中胯下。最後秦季被誅殺,而整個涇陽秦氏都因此被連根拔除。

他知道,卓草並非是衝動的人。

可要觸及其底線,卓草絕不會隱忍退縮。

富德再厲害,撐死不過是公士爵位。因為沒有官職傍身,依舊還是賈籍。而卓草爵至五大夫,更是鄉嗇夫,已是宦籍。就沖富德今日所作所為,就地格殺都不過分。

他為了斂財故意抬高糧價,卓草都不會動怒,甚至還會與之好好細談。畢竟這事是基操,僧多粥少價錢自然會高,後世關中糧價就曾漲到1600錢一石。只要官方沒有文書下發,那就是在律法範疇內,不會有事。

可富德這畜生都不如的東西,竟然刻意散播謠言,妨礙他們治理瘟疫。更是欺騙黔首說自己有治瘟疫的良藥,實際上是借稚女滿足自己的齷齪勾當。

望著地上那宛若牙籤的玩意兒,卓草是步步緊逼。踩著地上的污血,再次提劍刺出。每一劍都會精準的避開要害,卻偏偏會令富德痛不欲生。興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富德已是徹底昏死過去。趴在地上,只能偶爾發出些許哼哼聲。

做完這一切後,卓草沒有直接了解他。

只是順手把還在滴血的寶劍交給扶蘇。

「別管他,讓他流血流死便是。」

「好。」

「你們搬東西吧,我稍微冷靜下。」

卓草隨便坐在花壇旁,扶蘇坐在他身邊。

也不說話,就這麼陪著他。

沒過小半個時辰,富德便徹底斷了氣。

「小草,你是否覺得此次衝動了?」

「嗯。」

「再讓你來,你還會出手嗎?」

「會!」

卓草斬釘截鐵的點頭,不帶任何猶豫。

他摘下口罩,瞪著那通紅的雙眸,憤然質問,「你說這憑什麼?憑什麼好人就得受欺負?她的父親為了谷口城,自願沖在前面幫忙。受到瘟疫感染,就這麼倒下。可是,這畜生做了什麼?只是象徵性的捐點糧食出來,就能高枕無憂的住在這奢靡大宅內?」

「這些,也就罷了。可他還欺騙這些本就可憐的黔首,欺辱糟蹋這些稚女。他可知道今日所為,會毀了她們的一生!我tm就是要砍了他,就是今天皇帝在這,我也會砍了這畜生!」

卓草本身就因為瘟疫的緣故影響心情,再加上葫蘆藥沒用令他心裡更是愧疚憋屈。知曉富德幹的事後,徹底是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本身就有爵位功勞傍身,足以免去他一死。再加上內史騰也在,不至於會連累整個卓氏。

「放心,皇帝也會讚許你殺了他的。」

「你怎麼知道?」

「你就當我是猜的罷。此次谷口縣瘟疫爆發,皇帝本就心生怒火。富德的事,人證物證皆在,你就地格殺國賊沒有任何問題。他還算不得是宗室子弟,只是與安樂君有些關係而已。安樂君不至於因為他而與你為敵,畢竟得罪你對他沒好處。」

扶蘇神色從容,繼續分析道:「況且,安樂君這位置也坐不穩了。這幾年來我聽說安樂君借食邑之名,藉機斂財。內史多次諫言,雖皇帝沒明說,可他已經在著手秘密調查。你不是說谷口縣的田稅有問題嗎?我若是沒猜錯,想來是與他有關的。」

聽他這麼分析後,卓草也是稍微冷靜下來。

「小蘇。」

「嗯?」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

「額……都是聽長公子提及的。」

「那你和長公子關係很好?」

「嗯,很好!」

扶蘇堅定的點頭。

他就是扶蘇,關係能不好嗎?

「卓君,他這府上少說藏有數千石的粟米!有些粟米甚至都已腐爛發臭,糧倉內還有些碩鼠。這些粟米……還能吃嗎?」

「外面的不要了,就要裡面的。還有必須得洗乾淨了,還得用大火烹煮,煮開煮透了才能吃。」

「好!」

韓信轉過頭便繼續去忙活。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現在,我才算明白這詩的意思。」

卓草苦笑著開口,他記得有說法這臭其實是香的意思。當時他也曾爭論過,可眼下是臭還是香都不重要了。富德竟然攢下足足數千石的糧食,就是放爛了也沒有贈給外面的黔首。

這樣的連畜生都不如,吊樹上都不過分!

其餘東西他們都沒管,就只要了糧食。剩下的交由內史騰處理便可,這也算是變相的抄家了。看的扶蘇是嘖嘖稱奇,他似乎又學到了!

以後沒錢了咋辦?

抄商賈的家啊!

這些豪商巨賈個個都是肥的流油!

只要找到他們的罪證,便可抄家!

在扶蘇思索嘀咕的時候,卓草已是昏睡過去,還是韓信和卓彘直接抬著離開的。沒人吵他,就因為他已經兩天兩夜未曾合眼,卓彘實在是不忍心再喊卓草起來。

再不睡會兒,他怕是卓草自己先扛不住了!

……

……

日出東方。

清晨的朝陽灑在谷口縣內。

富德死了的消息,已經是街知巷聞。

在狹窄的死人胡同內,有伍卒正在搬運屍體。他們都戴著口罩和手套,可以說是幾乎武裝到了牙齒。他們做的活是最為危險的,但必須得有人去租後。把屍體搬運至城外,然後再以煤炭柴火一把火全燒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根本就扛不住。

因為燒的屍體,可能還有自己的親眷朋友。

他們動作極其小心,伴隨著搬運屍體還會有血水流淌而出,伴隨著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這兩個伍卒都是內史騰帶來的精銳,皆是曾上過戰場的老兵。他們見慣了生死,可這恐怖的場面還是令他們後背發涼。

刀劍,他們都不怕!

可這無形的病灶,卻令他們膽寒。

「什長,這屍體怎麼還沒涼?」

「沒涼?你是不是糊塗了?這都死了快十個時辰,怎麼可能沒涼?!」

什長不耐煩的叫罵著。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腳踝便被強有力的手給抓住。因為十分用力的緣故,險些令他絆倒在地。等他轉過身去,便看到地面上一具屍體赫然睜開了雙眼,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詐……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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