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葫蘆里,到底裝的什麼藥?(1/2)
「嗯?這是匏瓜?」
「匏瓜難不成能治這瘟疫?」
看著他們大眼瞪小眼,卓草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自他出生開始,每年古井都會冒出些奇怪的東西。還往往都是他近端時間迫切需要的。比如說他想要花生,嘿,三歲那年古井裡頭還真冒出來了!就差個河神鑽出來,問他掉的是金花生還是銀花生。
當然,有時候心愿也有不靈的時候。五歲那年他想的是要做金山就好,金子反正是沒有,給他冒出來一把香菜。
草!他最討厭吃香菜!
因為,這事他悔的是腸子都青了。
老老實實許願不就行了?
非要整點虛頭巴腦的,最後冒出把香菜來。
嫌棄歸嫌棄,卓草照樣還是種著留種。多一種蔬菜,興許就能多條活命的路子。俗話說的好,菜多不壓身嘛!
反正每年生辰準時準點都會冒出來樣東西,從不會賴帳。卓草也勤勤懇懇的耕種,如園丁般一一留種。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不光是秦國沒有,世界各地現在怕是都沒有。
原種的確是有,可很多作物都需要一代代篩選栽培。就比如說玉米吧,最早期的玉米那簡直和稻穗差不多。兩千多年的歷史沉澱,才有後世各種可口美味的食材。
前幾日他得到消息後,便一直都在心中默念,希望能有治療瘟疫的藥。結果就冒出來個葫蘆,上面還有後世的簡體字。卓草打開過葫蘆,裡面是灰黑色的粉末。倒是沒什麼味道,只不過模樣就像是……人搓下來的灰!
葫蘆上要沒寫個簡體字,卓草絕對相信這玩意兒是人搞的惡作劇。也沒個使用說明書,不知道是外敷還是內服,更加不知道伎倆。他有時候都在想,自己該不會是某個帥筆作者寫出來的人物吧?
這麼玩他?
「不是匏瓜。」
卓草無奈把葫蘆打開,遞給夏無且。
他打開後頓時蹙眉,滿臉的匪夷所思。
「這是什麼藥?黑漆漆的,還是乾的?」
「難不成是卓生所煉製的?」
「啊……算是吧?」
「那該如何服用?」
「不知道……」
卓草握著葫蘆,無奈道:「總之我也不知該如何與你們解釋。這藥究竟有沒有用,我現在都不敢確定。最重要的是,興許還會留下後遺症。就算是把人給吃死了,那都有可能。」
「額?」
這下子可把夏無且給整不會了。
藥是卓草拿出來的,他不知道藥效?
「這藥……會吃死人?」
「可能,只是可能!」
卓草再次重申。治療鼠疫他記得是需要抗生素的,可這東西不可能是抗生素。又偏偏是自井裡冒出來的,讓他是相當費解。
「不若老夫找兩重病的黔首試藥?」
「善!」
夏無且旋即頷首讚許。
這是目前來看最好的法子!
「吾記得有幾個伍卒已是垂死,便拿他們試藥?」
「也行。」
卓草倒是沒拒絕,從大局來看著是最好的法子。
喜望著卓草,露出抹慘然的笑。「卓君不必擔心,就算這藥真的沒用也無妨。現在吾等皆是將死之人,也不在乎早死幾日。患上這瘟疫後,胸悶疼痛,幾乎是生不如死。」
「嗯。」
「卓君今日來此,卓翁可知曉?」
「他?得知有瘟疫後,立馬跑路去咸陽了。」
卓草撇撇嘴,相當不滿。
「咳咳!」
喜可都知道真相。
「卓生,汝所提的刺血法當如何用?」
夏無且研究半天葫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反倒是對他說的刺血法極其感興趣。針灸這活他還是很擅長的,就想看看如何施展。
「別問我,我連穴位都不懂。」
「……」
你小子真不是在說笑?!
「總之你找人來試試罷,我也不確定是刺什麼穴位。應該是在脖頸處,通過放血刺激人體潛能。反正原理是這樣,具體如何我也不懂。」
卓草旋即又轉過頭來看向內史騰。
「秦公,現在城內患病的大概有多少人?」
「少說五百多人。」
每日人數其實都有統計,但難保不會多出來。無時無刻也都在死人,這誰都沒法說個準確的數字來。
「五百多嗎……」
卓草捧著葫蘆,心裡也在發虛。這還是確定感染的,如果再算上那些疑似感染的,只怕人數會更多。他記得谷口城大概是有兩千來號人,這些都是疑似感染者。如果在後世直接拉去檢查就好,現在怎麼查?就像是有些人天生免疫,但卻會感染別人那樣。
「那這樣,等區域劃分好後先滿足甲區的。乙區和丙區暫時往後退,等這藥真的生效還有用的時候,再滿足他們的。」
「甲區?」
「這是卓生為患病劃分的疫遷所,根據病情嚴重劃分為三個等級。其中已經確診的,全都得遷至甲區。並且嚴防死守,除開專門的人一律禁制入內。」
「如此倒是不錯。」喜艱難的想要起身,卻是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起來,「既是如此,那吾自當去甲區。既是卓君立下的規矩,那吾更不能借身份謀私,而害了整個谷口城。」
「喜君!」
「秦公不必勸阻,吾意已決。」喜的態度非常篤定,「為吏者當以身作則。若是我不去甲區,那麼自然會有人效仿。黔首若是因此而生變,對谷口城更為不利!」
「喜君說的沒錯。」
卓草也在旁附和。
谷口城縣令和縣丞都死了。
因為對瘟疫和死亡的恐懼,黔首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別的病患都去甲區,而喜現在搞特殊不去,很容易會引起變故。
「秦公,吾相信卓君!」
喜抬起頭來,目光篤定。
「侯生侯生,你拿副擔架抬喜過去。」
「唯!」
……
卓草走出房門,便看到卓彘在門口候著。臉上的口罩甚至都染了些血跡,羞愧的低著頭。
「阿彘?你怎麼在這?」
「小草……」
「怎麼回事?」
「有黔首患了瘟疫,死活不肯去甲區。還有巫醫在旁搗亂,說甲區就是要秘密燒死他們的地方。他們如果真的去了甲區,就會被燒死。就算是死,那也得死在一起,絕對不會分開。我一時氣不過就想動手,結果被人咳了一臉血……」
「草!」
卓草眼神頓時變得異常冰冷。
來的路上他就碰到這些巫醫在跳大神。
跪地祈求神靈,有任何用嗎?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煽動民意?
「這事你先別管,趕緊去用硫磺水洗臉。還有你的手,一定要給我搓乾淨了。這口罩泡在石灰水裡頭,你趕緊重新換個去。」
「好!」
卓彘當即點頭離去。
「秦公,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
「這件事交給老夫便可。」內史騰目露殺機,「菽禾,即刻敕令感染瘟疫者遷至甲區。如有違令者,就地誅殺!另外,相關巫醫一律貶斥為刑徒。命他們負責搬運焚燒屍體,如有不從殺!」
「唯!」
在這個時代能位居高位的,有幾個手裡不沾血的?內史騰當初也是領兵滅韓的狠人,殺幾個巫醫那都和玩一樣。起初內史騰沒動這些巫醫,是想利用巫醫暫時穩住局勢。只是沒想到這票巫醫越發誇張,現在還敢公然藉助患者與秦廷作對?
給他們臉了還?!
既然沒點逼數,那他就給這些巫醫松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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