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臭匈奴,上咸陽要飯來了!(2/2)
「頭曼此次沒來由的同意,怕是想令冒頓留在秦國。昔日楚懷王與昭王會盟,結果就被昭王強行留下。最後楚懷王客死於秦,梓棺返楚。」
「竟是這樣?」
饒是秦始皇都有些詫異,他都沒想到這點。
「所以議和是假,其實是要借刀殺人。如果冒頓死在秦國,頭曼怕是嘴都能笑歪了。匈奴會被仇恨所沖昏頭腦,而他則是除去影響他地位的長子,他單于的位置能坐的更穩!」
「原來如此!」
「草,我就胡吹的。」
秦始皇頓時一笑,真是謙虛。至於這冒頓殺與不殺,對秦國都沒什麼影響。激怒匈奴便激怒,他們生氣,老秦人就不氣了?隔三差五南下叩關,殺傷搶掠無惡不作,老早就想干他們了!
「來來來,都趕緊吃,都快涼了。」
「先生懂得真多。」
「哈哈!因為匈奴是狼,老狼王終究會老去,然後被成年狼打敗。成年狼會踩著老狼王的屍體,成為新的狼王,帶領著狼群繼續在草原生活。頭曼已經老了,冒頓則是正在成長崛起的狼王。頭曼感受到威脅,自然會想辦法。」
卓草記得頭曼好像就是這麼幹的,冒頓受質於大月氏。然後頭曼出兵攻打大月氏,為的便是激怒大月氏,借刀殺人。只是冒頓偷了良駒,硬是逃了回去。當著那麼多勇士君長的面,頭曼只得當眾誇讚冒頓,實際上頭曼是恨得牙痒痒。
現在,頭曼派冒頓來此只怕也有這目的。他甚至都不用出兵,只因為匈奴和秦國是死仇。要知道,匈奴年年在秋收時節都會南下殺傷搶掠。
吃飽喝足後,卓草讓庖廚把剩下的飯食打包,一股腦全交給雎鳩。這些不值錢,主要是照顧辰伯他們。吃水不忘挖井人,甭管辰伯怎麼著,他也算幫過卓氏。
「韓信,你去送送雎鳩。」
「我去送!」
胡亥賣力的揮著手,手上還纏著葛布。
「還有李鹿!」
「?」
李鹿差點是拍桌子。
管我什麼事?
你小子想泡妞就直說,拉我去當電燈泡?
「也行,那你們去吧。」
看著他們離去,卓草不禁長嘆口氣。
年輕真好!
今天扶蘇沒吵催更,而是坐在庭院內發呆。
看他這幅模樣,卓草心裡都知曉。
應該,是想女人了。
……
等他來至書房後,秦始皇與蒙毅已在。他倒也沒吃驚,順手把桌上的東西稍微收拾了下。
「草,你不奇怪嗎?」
「我估摸著,你們肯定沒安好心。」
「哈哈!」秦始皇雙眼閃過抹殺機,笑著道:「額想過咧,既然這冒頓如此麻煩,倒不如早點殺了以絕後患。至於激怒匈奴,根本不必去管。」
「你是想效仿郭開那樣吧?派遣玄鳥衛保護冒頓離開秦國,然後再順手殺了他。對外就說遭到流匪襲擊,玄鳥衛血戰不敵?」
「呸!別胡咧咧!郭開是被流匪殺的!」
秦始皇老臉微微泛紅,這事很多人心裡都清楚,只不過他們從來不說罷了。畢竟事已成定局,沒必要再去深究。
「額想到個更好的辦法!」
「怎麼說?」
「那張良不是反秦嗎?額就告訴他冒頓的事,讓他暗中派人刺殺冒頓。就和他說,殺了冒頓就能挑起匈奴與秦國之間的戰事,想來他是不會拒絕的。然後,額再通知皇帝讓他派遣玄鳥衛保護冒頓,並且提前準備。」
秦始皇露出抹陰惻惻的冷笑,繼續道:「等張良帶人殺出後,他們和冒頓都得死!如此,行人便可帶著冒頓和張良他們的屍體去找匈奴,就說被逆賊所殺。而張良那邊,咱們這也能說的過去。」
「真是老陰比!」
「什麼?」
「我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卓草此刻是哭笑不得,說真話他是沒想到。按他這傻老爹的計策更好,看來傻老爹的確是有些本事的。這麼多年在外都沒被抓,還能被秦始皇招安。
「問題在於,張良信嗎?」
卓草提出了問題的關鍵點。張良在後世可是被稱為謀聖,會這麼容易上當?要是他察覺出什麼不對的,豈不是對他們的臥底計劃更不利?
「這點不好說,試試便可。」蒙毅在旁笑著道:「張良不會錯過這天賜良機,只要他對匈奴內部的事不是很了解,就可能會上當!」
「老蒙。」
「嗯?」
「你竟然這麼聰明?」
「……」
「看不出來,你隱藏的夠深的!」
蒙毅尷尬苦笑,他隱藏什麼了?
他堂堂一國上卿,來他這府上當個管事。平時好不容易逮到個表現的機會,卓草也從來沒往心裡去。先前幫他寫文書,卓草也只是誇讚他兩句就過去了。
現在反倒是還怪他?
「那我和張良說說看?」
張良臨走前告訴過他聯繫方式,只要派人至河東郡郡城的某個客舍通知便可。進去後就說要找子房先生,如此他自會現身。
「善!」秦始皇捋著鬍鬚,「那額明天去咸陽,告知皇帝此事。另外還得把這月的草酒等貨物,交予少府。」
經過上次的偽攤牌後,秦始皇去咸陽其實更為方便。最起碼卓草也不會再問三問四的,反正就說有公務在身便可。
「成,明早我讓人把貨物裝上去。」
卓草揚起抹笑容。
如果此事能成的話,對他也有好處。最起碼很長短時間,他都不必再提心弔膽的。這臥底可不是這麼好當的,他還得處處提防小心,哪這麼容易?
……
……
夜色如水,銀月高掛。
胡亥與李鹿走在涇河河畔。
「十八,你不是真的喜歡雎鳩了吧?」
「你別胡說。」
胡亥氣鼓鼓的急忙否認。
「咱們是過命的交情,我還是得提醒你。你現在還年幼,咱們的婚姻做不了主的。我註定會娶個公主,只會是你的某個家姊。而你註定會娶蒙氏馮氏或者我的家姊。雎鳩能成為媵妾,那都相當不容易,至於正妻是想都別想。」
胡亥停下腳步,渾圓的雙眸望著夜幕。
「阿鹿。」
「怎麼?」
「你說咱們要是能不長大多好。」
「呸!我就要長大,我可要成為秦國上將軍!像武成侯那樣,為秦國開疆闢土。這次揍冒頓揍的不過癮,以後我要在戰場上親手殺了他!嘿嘿,到時候沒準我就能封個倫侯嘞。」
「別想了。」
「為什麼?」
「秦律規定:五人一屯長,百人一將。其戰,百將、屯長不得斬首。故大夫斬首者,遷!阿鹿,你還是聽你爹的多讀點秦律再想著當上將軍吧!不然的話我怕你不光得不到封賞,還會受罰。」
「……」
李鹿臉色漲得通紅。
「草!!!」
「你提先生名諱作甚?」
「不知道,我看先生經常這麼幹。你試試這樣吼出來,就好像是罵人,特過癮特舒坦。」
「草!草!草!草!」
「別叫咧,卓君不在這。」
有農夫正好路過,忍不住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