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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卓子云,我打死你個混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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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至後院,便看到李鹿正在忙活。砍下諸多竹子,給自己編了個竹籃。慢條斯理的往裡面裝東西,看的李斯是莫名其妙。

「汝要做甚?」

「離家出走,與你斷絕父子關係。從今往後我走我的陽光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

李斯被氣的差點吐血。

這台詞,他越聽越耳熟!

卓草就教他這些?!

天地良心,這和卓草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卓草在草堂上可是諄諄教誨,讓他們尊老愛幼當個五好青年。純粹是卓草自己在府上沒事吐槽兩句,全讓李鹿這小子給學會了。

這傢伙是好的學不會,壞的無師自通。卓草也就吐槽兩句說著玩而已,李鹿則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是玩真的!

「你……你……」

「阿鹿,不得無禮!」

「大兄已獨立出戶,不懂我的艱難。反正我不論做任何事他也不會滿意,既是如此那我也沒必要聽從於他。這十鎰金子是皇帝賞賜於我的,這就還給你。從今往後,咱們恩斷義絕。」

李斯想到李鹿回來那天說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下。

他這是早有預謀?!

「告辭!」

李鹿收拾好東西,冒著黑就走了出去。經過卓草的折磨後,他現在可不怕黑。

再黑能有地窖黑?

開玩笑!

「父親,就讓阿鹿這麼走了?」

「不必攔他。」

「這……」

「昔日在上蔡,老夫十歲便拜師學藝,每日苦讀鑽研學問。後又追隨荀卿,期間更是未曾懈怠過。他今年已過十四,也有能力。他今日便說出這些話來,便讓他自己出去闖闖,到那時他自會明白老夫這些年的不容易。」

李斯雖說窩火動怒,卻也沒喪失理智。在他看來這反而是個契機,就讓李鹿自己出去闖闖。況且涇陽距離咸陽也不遠,交給卓草看著,還能翻了天不成?

「父親,那卓草真如此有能耐?據吾所聽到的消息,他其實也不過如此。真要說起來,充其量不過是昔日蜀郡郡守李冰之流。」

「住口!」

「父親息怒……」

李斯臉色鐵青,隨意坐在石椅處,「汝為吾李氏嫡長子,也是最為出色之輩,將來李氏基業也會悉數交予你。你雖說只是中人之姿,卻也最為勤奮刻苦。數日後出任三川郡守,做事務必要小心謹慎。若遇到麻煩,可派郵驛送書信過來。」

「父親教導,孩兒必不會忘!」

「只是你有點更要切記,萬萬不要小覷他人。這卓草懂得藏其鋒芒,安然藏匿於涇陽,便可證明此子城府極深。拔一毛便可利天下,其能力遠在鄭國李冰之上。汝可知去年伏荼亭賦稅幾何?」

「孩兒不知……」

李由搖搖頭,但區區一亭賦稅他是真不會關注。最起碼也得是一縣賦稅,他可能還會稍微看看。

「伏荼亭的田賦超過小澤鄉其餘亭田賦的總和!卓草繳納的關市稅更是足以抵得上數鄉相加!他若沒有真的是無能之輩,能令當地有此轉變?都是種地,他們卻能種的多種的好。有治粟屬吏親自去當地,詢問其漚肥方法。」

聽到這數據,李由整個人都傻了。

這卓草……怎麼做到的?

「他沒來咸陽出仕,不是他沒這能力,只是他不願意來。」李斯捋著山羊鬍,淡淡道:「老夫把李鹿交給他,不光是想看看能否把李鹿給教好,同樣也算是拉攏他。汝今日輕視他,假以時日他超過你時又當如何?」

李由低下頭來,沒敢說話。

「昔日呂不韋也為商賈,卻能官至相國,食邑十萬戶。管夷吾昔日也曾落魄作過商賈,與好友鮑叔牙做買賣失敗。後來照樣能成為齊國國相,更是尊王攘夷,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汝雖有賢才,卻萬萬不能小覷他人。「

「孩兒知錯!」

李由作揖行禮,乖乖認錯。

望著天空圓月,李斯長嘆口氣。

算算時間,這紅薯似乎就要熟了。

……

……

翌日,天還未亮。

伏荼亭當地只能聽到三兩犬吠,有些勤快的已經起來忙活,還能看到些許炊煙。沒辦法,卓禮這宗長早早就吩咐過,當地所有人都不能喝生水。一大早起來別的活都不用干,先燒鍋開水再說。

李鹿自牛車跳了下來,背著包裹手裡跨著竹籃。卓草給他發的書包他裝的都是些衣物,還有些這些年的玉佩等物件。

來至卓府門前,剛準備敲門便把手收了回去。他記得卓草最喜歡睡懶覺,若是吵到他後果可是相當嚴重。他先前問過蓮萍,為何府上沒有養公雞全是母雞。後來蓮萍就告訴他,因為卓草嫌公雞太過吵鬧就全給殺了燉了……

思索良久,李鹿偷摸把東西先放在門口。駕輕就熟的便準備翻圍牆跳進去,然後再把門打開。他剛翻上去,後背便猛地一涼。

「敢來偷東西?去死吧你!」

李鹿還沒轉過頭看是誰,屁股上就被人狠狠踹一腳。他這都沒反應的餘地,頓時重心失去平衡,直接自圍牆處結實的摔了下去。得虧是他皮糙肉厚,所以倒也沒多少問題。

要知道秦法可是有規定的:無故入人室宅廬舍,其時格殺之,無罪。簡單來說就是你私闖民宅,我殺了你都沒問題。韓信今日起早純粹是因為憋醒的,平時起的比卓草還晚。

剛噓噓完,就聽到門外傳來陣聲響。韓信便耐下性子,等人爬到圍牆後再動手。這一腳踹出去後,就聽到了李鹿那熟悉的慘叫聲。

「啊……」

砰——

「嗯?」

韓信直接跳了下來,就看到李鹿灰頭土臉的。

「怎麼是你?」

「見過先生……」

李鹿尷尬不已的站起身來。

「你這是何意?」

「咳咳……」

韓信撓頭不解。

好好的,非要過當盜帥的癮不成?

李鹿做個噤聲的手勢,就和沒事人似的死手拍了拍灰塵。然後躡手躡腳的把房門打開,再把他的全身家當全都扛了起來。

「這……這些都是什麼?」

「都是我這些年攢的錢。」

「???」

你小子還有私房錢不成?

「李鹿?」

二人的動靜還是把卓草給吵醒了,他揉著惺忪的雙眸透著滿滿的不解。他這人屬於是比較淺睡而又嗜睡的類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給吵醒。望著李鹿這模樣,他是滿臉不解

這小子大晚上的怎麼又跑回來了?

李斯不是昨天大壽嗎?

這麼著急回來不成?

看到卓草後,李鹿就如同是見了鬼那般,差點一蹦三尺高。而後連忙作揖行禮,「先生……早上好。」

「不是,你怎麼跑回來了?」

「我已和他斷絕父子關係,就收拾東西回涇陽了。反正不管我做什麼事,他都不會滿意。壽宴上我獻禮,他也滿臉的不耐煩。既是如此,我還留在丞相府上做什麼?」

「等等……」

卓草眉頭緊鎖,透著不解。

「你和你爹斷絕父子關係了?」

「有什麼問題嗎?」

卓草順勢抽出韓信腰間寶劍,氣的是右手都在顫抖。「你小子可真是個害人精,我tm今天非劈死你個瓜慫不可。」

「卓……卓君!別衝動!」

韓信頓時就慌了,連忙護在李鹿身前。

「你給我讓開,我今日先砍死他再說!」

「別衝動,衝動是魔鬼啊!」

「我不砍死他,也早晚會被他給害死!」

李鹿則是滿臉驚恐。

「先……先生這是何意?我怎麼害你了?」

「你tnd真是個人才!你現在也算是我的徒弟,結果還沒學兩個月就要和你爹斷絕父子關係。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只是你這麼做擺明是陷我於不義。外人知曉此事後,只會覺得是我這先生教的!」

「不就是你教的嗎?」

李斯睜著渾圓的眸子,理直氣壯。

「韓信你給我讓開,我先劈死他再說!」

卓草此刻也不困了,直接是血壓拉滿。

他怎麼就教出個這麼沒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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