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筒車,搶李斯的黃金(2/2)
卓草懶得與之爭論,把都在細心觀察的稚生招呼過來。望著他們,緩緩開口道:「這筒車,李鹿也算是做成。你小子也甭得意,別以為我不知道胡驊和雎鳩暗中幫你。按理說我的確是要給你獎賞,只是你小子不地道,快把咱當地竹子全給砍了。功過相抵,筒車便是你的了。」
「多謝先生。」
當時卓草也就順嘴說了句,誰能把筒車造出來,就給三兩金子。李鹿前後花費的錢財,都不止這個數咧。況且這小子本身就是出自豪門,比他還富裕。給他金子,那等同於是把金子倒進大海!
現在手裡頭不寬裕,能不給自是最好。
「你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製成。只是你要記住,區區筒車其實算不得什麼,可這原理卻極其有用。水流能帶動水輪,利用水輪運轉也能帶動別的物件,比如說帶動木碓舂米。你這次雖說砍了不少竹子,卻也還算製成。但汝今後不得沾沾自喜,還要好好學習。」
「唯!」
李鹿抬手作揖。
卓草知道這小子的性格。
有點小成就,立馬就能飄天上去。上次把項羽給揍了,他就在亭里內吹噓。說是與那項羽鏖戰上百回合,最後方才慘勝。其實就是這倆坑貨耍陰招,還沒打贏項羽,他們傷的還更嚴重。
平時在草堂得到誇讚後,尾巴立馬就翹起來。頓時自鳴得意,免不得讓卓草狠噴。他知道李鹿自幼就不受待見,在草堂他還是能找到些存在感的。他的底子再差,那都比雎鳩等稚生強出一大截。
「小草小草,你說水輪帶動木碓是何意?」
「難不成,還能以水流舂米不成?」
「小草?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想死……」
卓草擺著手離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為何要提這事?!
「阿鹿,你太厲害了!」
「就是就是,這筒車就留在這吧?」
「以後澆灌農田,那就省事多咧。」
李鹿滿不在乎的揮手。
筒車足有丈許高,他拆了帶回去也沒必要。咸陽京畿更無農田,也用不到這筒車。他抽空用點邊角料,做個模型筒車就好。反正只要能當場演示,便足夠用了。
「你看這阿鹿得意的勁兒!」胡亥帶著幾分酸味吐槽,「不就是個筒車嗎?有什麼好得意的?還是小草先生指點,他才做出來的。你再看他現在,我估計他連自己氏什麼都不知道咧。」
「唔,有點酸。」
「酸?要不是我幫他,他能做成?」
胡亥就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蹦起來。
「真羨慕阿鹿。」
「為何?」
「你看他出身名門,他什麼都不需要做,以後的成就都是我們可望不可即的。胡驊,我聽說你只是旁支庶出而已,你也肯定很羨慕他吧?」
聽雎鳩這麼說,胡亥是啞口無言。
雎鳩老氣橫秋的拍拍他肩膀。
「羨慕是沒用的,你以後得好好努力。畢竟你們身份不同,千萬別再像他這般胡鬧。比方說,這幾日可以幫我們家抓蟲。紅薯快要熟了,到時候我請你吃烤地瓜。」
「……」
胡亥差點就哭了。
當時秦始皇為何要讓他隱藏身份吶?
為何李鹿就不用隱藏?
好歹是秦國十八公子,現在竟成旁支庶出啦?
「我聽說再過幾日,你要回咸陽了?」
「嗯,阿鹿讓我一塊去參加他父親壽宴。」
「丞相壽宴,是不是很奢華?」
「馬馬虎虎吧。」
李斯壽宴再豪,能和他爹比?先前秦皇壽宴,蠻夷戎狄都派遣使臣獻上賀禮,光是倮君便以上萬牛羊戎馬祝壽,可謂是天下來賓!
「真酸!」
「……」
……
翌日。
李斯便乘坐馬車來至涇陽。
他已有月余的時間沒來這,主要是得處理諸多事物。包括更正秦律等活,都得由他接手。安樂君飲鴆自殺後,受牽連的官吏他也得負責審理。偌大的秦國,他同樣也得操心。
李鹿的事跡,他也有所耳聞。聽說搞出個什麼筒車來,也不知是什麼玩意兒。按扶蘇信函所寫,李鹿表現其實還算可以。雖說頑劣調皮了些,卻也比剛來的時候強多了。
李鹿剛來的時候,那是眼高於頂。尋常黔首與他說話,他都不帶搭理的。後來興許是掏糞掏老實了,他現在稍微能聽得進些勸告。另外課堂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做起事來也容易半途而廢。好在這次還算有些長進,硬是把筒車給造出來了!
等等!
先不管這筒車是什麼玩意兒,李鹿能耗時月余的時間做個筒車?還日以繼夜的去做?
這還是他兒子嗎?
阿不,這還是李鹿嗎?!
這小子什麼德信,他當爹的能不知道?
這就不是個能成事的瓜慫!
當初說要學律令,李斯親自教導。學了不到一旬直接把竹簡給當柴火燒了,說是律令無趣不想再學!
好,李斯也忍了。
聽李鹿說要當個大將軍,李斯又厚著臉皮請治粟內史王戊為他剖析各個戰役。人王戊畢竟是出自將門,別看現在擔任文職,可領兵打仗照樣是把好手。
結果不到三天,李鹿把獸皮地圖全燒了!
還說打仗太煩人,他也不學!
總之,這小子做事就只有三分鐘熱度,從小到大就沒讓他省心過。李斯後來也就認命了,尋思著以後李鹿只要不闖禍就好。嘿,李鹿後續是天天闖禍,不把他氣死那絕對是不罷休。有此和胡亥還偷摸溜至皇家禁苑,差點被當場射殺!
禁苑是想進就能進的?
秦律素有規定擅闖禁苑的人要被斬去左腳大拇指,當日值守的伍卒衛士都要連坐。黔首養的狗如果跑入禁苑當中,都要被打死。
李鹿……就沒讓他省心過!
「呦?管事來了?」
庭院內,李鹿正在捯飭著筒車模型。看到他李斯後甚至都沒站起來,而是陰陽怪氣的來了這麼句。李斯臉黑的都快成鍋底了,要不是因為卓草在這,他非得給他個大耳刮子不可!
「見過少主,卓君。」
「老李,你這幾日似乎削瘦不少,有煩心事?」
「承蒙卓君掛念,還好。」
李斯翻了個白眼。
是啊!
你隔三差五找麻煩,我能不煩心嗎?
「老李啊,有個事我得和你說說。」
「什麼?」
卓草親切的走了過來,同時讓扶蘇把帳簿拿來。並且還很貼心的用小篆標註數字,直接遞給李斯。「你看看吧,這小子在我這府上可就沒消停過。成天到晚胡吃海喝,頓頓都嚷嚷著要吃肉。一天能吃三斗米,還沒算肉食。還喜歡拆家搞破壞,你自己看看我後院的竹林,全他娘的讓他給砍了!」
「他……娘?」
「語氣助詞!」
「咳咳,卓君意思老夫明白。」
李斯無奈點頭。
李鹿砍點竹子無所謂,這都是小事。
「不不不,你真不明白。」
「嗯?」
「他可不光砍我府上的,小澤鄉內的竹子幾乎全被他給砍了。全都是我在後頭給人家補償,所以方才沒有追究。我這忙前忙後的是說盡好話,又出錢又出力。左丞相爵至徹侯,家大業大總得給點補償吧?」
「等等……」
李斯快速翻閱帳簿,一頁接著一頁。
我尼瑪!
你小子把小澤鄉的竹子全砍了?
「賠錢吧,你瞪什麼瞪?」
「你個管事敢瞪我?反了你還!」
胡亥望著這幕,暗暗豎起大拇指。
李鹿這回去不被打死,那絕對是命大!
「老夫賠!」
「不多,也就五鎰黃金便可。」
「五鎰?你怎麼不去搶?!」
「搶可沒這來錢快啊!「
「……」
李斯此刻是恨得牙痒痒。
來之前扶蘇就提醒過他,帶足金子過來。
他都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卻沒想到得賠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