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過橋,登山,攀壁(2/2)
劍光馳騁,像是要將整座山都給一劈為二!
趙鞅的聲音,激盪在山間,猶如驚雷滾滾!
騰空而起的武道宮武道家們,面色都黑了。
特別是康武,便見得一道劍光當頭劈下!
康武身上人皇氣涌動,連拍數十掌,才是堪堪將這股劍意給擋下,但是整個人,卻也被傾軋到了地面,連續後退了數步才看看止住!
「趙鞅!」
康武面色難看,看了眼胸口衣衫被劍氣割裂的劍痕,低沉吼道。
這傢伙想幹嘛?
想打架嗎?!
他康武問的是謝顧堂,又不是問你趙鞅!
這逼人真是個瘋子!
康武拂袖,滿臉晦氣。
謝顧堂沒有回應,康武其實也明白了結果,但是趙鞅這一劍,他挨的真不甘。
半山斷崖,裴同嗣盤坐青石,笑的前仰後合。
「這康武,得氣死。」
趙鞅無所謂的收劍:「氣死就氣死,這傢伙愛慕虛榮,就喜歡出風頭,我呢,專門喜歡打壓他人風頭。」
「我的劍,誰裝逼我刺誰!」
「謝師也是他能質問的,他以為他是誰?武評第八罷了,哪怕武評第一來了又如何?換曹滿親至還差不多。」
裴同嗣聳了聳肩,不再回應什麼。
他扭頭看向煙氣繚繞的山間石徑,可以看到了一位位少年少女在雲麓書院教習的引導下,登山而行。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方舟,也看到了陸慈和徐秀。
裴同嗣臉上掛起溫和的笑,滿懷希望的笑。
「想要成為人族高端戰力,還是得成為武道家……」
「曹滿創血脈武道,可他自己並未走血脈武道,因為他很清楚,依靠異族的高端戰力終究不靠譜,唯有靠自身才最靠譜,武道家……便是人族的根本。」
裴同嗣眸光深邃,一席藍衫於春風中蕩漾。
「希望這群小傢伙中,能夠人人都成武道家吧,不管是新武會,亦或者是武道宮……」
「終究,都是人族的後輩。」
……
……
孫紅猿挺直著脊樑,與幾位雲麓書院的教習,引領著身後的五十人,行走在山間石徑。
晚霞夕照,映照的雨後山川,散發著極致的美麗,像是火焰縈繞其中,美不勝收。
而一邊帶路,孫紅猿也在給參加武道家考核的眾人普及規則。
「你們通過了筆試,說明有參與真正武道家考核的資格。」
「每一位武道家的誕生,都是要消耗資源,人皇氣就是資源。」
「武道家考核,規則其實很簡單,分三個步驟。」
「過橋,登山,攀壁。」
「過橋,過的是『洗塵橋』,這是一條橫亘了數千年的古橋,人皇曾在其上散步,故蘊含著人皇氣,會洗滌你們身上的塵氣,你們可以在洗塵橋上聚斂到最基礎的人皇氣。」
孫紅猿於夕陽下,微笑回首,對眾人解釋。
「有了最基礎的人皇氣,你們才有資格登山,此山之上,有武碑八十一座,每一座武碑之內皆蘊含著人皇氣。」
「解析武碑上的武學,便可獲得人皇氣加身。」
「解碑十八,便能永遠留存加身的人皇氣,恭喜你們成為武道家。」
「解碑三十六,便有資格踏臨山巔人皇壁,進而攀登人皇壁,獲取更多的人皇氣。」
「不過,要注意的是,每一屆的武道家考核,人皇壁只准許十個名額。」
孫紅猿說道。
山間石徑迴蕩著他的話語說。
底下,眾人若是有所思,對於規則也有了詳細的了解。
接下來,眾人沒有再開口,孫紅猿也沒有繼續解釋。
一路引路,山間有鷗鷺齊飛,鶴鳴驚霄。
一行人前行,來到了半山腰的崖畔,一座布滿青苔的石橋橫亘在兩座山間。
側畔有飛瀑轟鳴,飛流直下的水流,捲起冰冷而鋪面的水汽,讓眾人衣衫在不斷的飛舞著。
「這便是『洗塵橋』,橋長六百一十三米,過橋,便可聚斂登山所需的人皇氣。」
孫紅猿道。
儘管瀑布飛泄的聲音,轟然響徹,但是孫紅猿的聲音,依舊是蓋過了瀑布聲。
「我等便引路至此,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走。」
「諸位,一路順風。」
「祝爾等,人人可成武道家。」
孫紅猿臉上笑容消失,變得正色。
他望著方舟,曹天罡等人,拱手作揖,行一禮。
底下,參加武道家考核的眾人,也是回禮。
……
……
另一座高山之間,懸崖邊上有閒亭。
閒亭中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匯聚於此。
裴同嗣,趙鞅也相繼趕來,閒亭中,白髮白眉白鬍子的老院長謝顧堂,笑著端坐。
「諸位,請坐,喝茶。」
「大家都是武道家,雖然立場不同,但在人皇壁前,都是同僚,皆根出同源,莫要搞的劍拔弩張。」
謝院長笑著說道。
趙鞅和裴同嗣則是笑著坐下,相繼拿捏起茶盞喝茶。
康武黑著臉,他是挨揍的那個,忍氣的是他。
不過,在謝院長面前,康武還是收斂和低調了許多。
眾人於閒亭中扭頭觀望,山林之間霧靄漫漫,夕照霞光投射而下,卻是也遮不住他們的視線與目光。
他們目光皆是落在了洗塵橋前的道道身影之上。
「開始了。」
康武一摸八字鬍,扭頭看向了趙鞅,冷笑道:「筆試只是意外,接下來的考核,才是真正考驗真本事的時候。」
「我等武道宮弟子,在大朝師曹滿之徒曹天罡帶領下,必定能登頂!」
趙鞅抱著劍,呵笑了一聲,不予作答。
裴同嗣依舊是滿臉溫和笑容。
閒亭中,氣氛漸凝。
……
……
半山腰處,一處尚且濕漉的大青石上。
趙爺叼著煙杆和管天元攀爬上來,兩人拍著手,極目遠眺,正好能看到洗塵橋上的畫面。
「這個位置視野好。」
管天元笑眯眯的說道。
「看來考核馬上要開始了,第一步是過橋……」
趙爺嘬了口煙,眯著獨眼,道。
管天元深吸一口氣:「過橋是個技術活,洗塵橋,洗的是塵心,這一關對方舟而言,難度極大。」
趙爺面無表情的扭頭,管爺,你又開發功了嗎?!
管天元憨厚的臉頓時一黑,趙爺這表情一出來,他就知道趙爺在想什麼。
「我說認真的!洗塵橋我等也都走過,洗滌塵心,方舟崛起於微末,出身是小廝,與世俗糾葛最為嚴重,他走這橋,會比他人更難!」
管天元認真的給趙爺分析道。
趙爺聞言,不由凝眸,不得不承認,管天元說的真的有道理!
管天元看到趙爺被他說服,頓時笑起來:「對吧?而武道宮的那些弟子,從小就被朝廷尋得,拉入武道宮中修行,他們不愁資源,不愁修行條件,他們與世俗紅塵的糾葛很低,洗塵橋對他們而言,更容易行走。」
趙爺吐出一口煙氣。
說的……真有道理,他老趙尋不得半點反駁的話語。
……
……
事實上,管天元懂得的道理,不少人也能看透。
洗塵橋前,武道宮的弟子們,各個神色興奮,心中胸有成竹。
他們修行至今與紅塵糾葛尚淺,行走此橋,有天然的優勢!
特別是南明宇,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他斜視方舟,眸光如火,他不服方舟,憑什麼此子能壓曹兄一頭!
洗塵橋在前,南明宇很期待方舟露怯的一幕,讓方舟明白,他與曹兄根本不是一個天地的人!
方舟沒有理會南明宇的眼神。
哪怕理會,方舟也只會心中暗暗道一句,這人的心理有問題。
洗塵橋前。
無人言語。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夕照傾斜,殘陽如火。
然而,眾人只是望著那屹立橫亘兩座大山數千年而不倒的石橋,靜默無聲,無人率先邁出第一步。
曹天罡完美的面頰上,毫無情緒波動,他偷看了眼方舟。
他在等待那個少年動身。
儘管石橋一眼望去,一路坦途,可隱約間眾人卻感覺到石橋之上的崎嶇。
山林之間,風聲,葉聲,瀑布聲爭相鬥艷。
驀地。
仿佛無盡聲音瞬息消失。
方舟見眾人皆磨蹭,眉頭微蹙,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隨後,穿著白色短褂的方舟,邁出一步。
打破一片窒息般的寂靜,踏入了洗塵橋。
在方舟踏足洗塵橋的剎那。
曹天罡不染絲毫煙火氣似的立刻跟上,身上白衫飛揚。
白的像是剛出淤泥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