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好毒(1/2)
且評大朝師曹滿之血脈武道!
這個題目,簡直……明擺著是要搞事情。
如此敏感,如此犀利,哪怕是如今大慶皇朝的科舉,也不敢拿這個題目來當考題,畢竟,血脈武道乃是大朝師所創,評論血脈武道,不就是在對大朝師評頭論足?
作為如今人族明面上最強者,權傾朝野,誰敢評頭論足?哪怕是當今皇帝都沒這個膽。
可是,如今在武道家考核的第一場筆試中,這個犀利無比的題目,就這麼躍然於紙上。
像是一記重拳,砸的不少人都懵了。
方舟還好,也隨大流的輕輕吸了一口氣後,便恢復了平靜,蹙著眉頭開始思索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而另一邊,哪怕明知道考場之上不得喧譁,可是武道宮的不少弟子依舊是忍不住,發出了譁然之聲和質問之聲!
「豈有此理!這這這……」
「這怎麼敢的啊!這等題目,簡直是狗屁不通!大朝師功過,豈能由我等評說?!」
「大逆不道,當真是大逆不道的題目!」
……
武道宮不少弟子,義憤填膺。
他們是大朝師曹滿的忠實擁護者,畢竟,強者向來都是會有人讚譽與追隨。
而且,他們從弱小中被武道宮選中,見識過大朝師曹滿的強大,所以心頭完全把曹滿當做偶像。
可是這武道家考核的筆試,完全是不將大朝師曹滿放在眼裡!
「肅靜!」
然而,面對嘈雜,面對滿堂的吵鬧。
高台之上,孫紅猿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兩個酒窩深陷,高喊著肅靜。
或許是他的模樣實在太過人畜無害,憤怒、吵鬧的武道宮弟子們,完全不將孫紅猿放在眼中,依舊義憤填膺,唾沫橫飛的怒罵著。
孫紅猿面對這一切,依舊保持著微笑。
隨後,他撣了撣身上白衫的一滴沾染的春雨雨珠。
緩緩走下了高台。
來到一位怒罵的武道宮弟子面前。
「你們這考題出的實在是沒道理!大朝師豈容得爾等編排!」
這位武道宮弟子眼睛都紅了,怒叱道。
「你幹嘛?!等等!別……」
然而,說著說著,這位弟子忽然惶恐了起來。
孫紅猿露著兩顆酒窩微笑著,手探出,抓住了這位武道宮弟子,直接拋了出去!
這位武道宮弟子,修為也不弱,也有著鍊氣武師的實力。
然而,根本無法反抗。
撕拉一聲,這位弟子只感覺眼前的一切猶如彩色瀑布般飛逝,耳畔響徹起布帛撕裂的聲音。
他便發現自己被拋出了,滾落在被春雨澆灌的濕漉的青石地面,身上華服更是支離破碎,露出了赤果的身體,在雨水澆灌下,顯得十分的狼狽!
這位弟子惱怒而委屈,你扔就扔吧,為什麼還要撕衣裳!
站起身準備怒罵,卻是眼眸一縮,卻見一位又一位武道宮弟子,呼喊著、張牙舞爪著,被撕裂了衣裳,拋了出來。
一群衣衫襤褸的武道宮弟子,哀嚎遍野,從地上爬起,彼此對視,看著彼此白花花的肉身,相顧無言。
……
……
外,避雨廊中。
因為方舟,陸慈等人進入進行筆試,所以趙爺和管天元百無聊賴的在避雨廊中等待。
趙爺叼著煙杆,手中取出了他小書,開始回味。
一邊看,一邊津津有味的吧嗒著煙氣。
管天元則是在一旁摩挲著手掌,眯著眼,來回走動,期待著筆試的結果。
忽然。
趙爺和管天元動作皆是一滯,隨後,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錯愕。
他們扭頭看向了春風細雨中的。
卻見中,有一個又一個的肉團飛出。
定睛一看,竟是一位又一位參與筆試的武道宮弟子!
趙爺懵了,都顧不上看小書,差點將叼在嘴裡的煙杆給掉地上。
這群武道宮弟子,被撕裂了衣衫,狼狽無比的從考場中扔出,他們是犯事了嗎?
咋就會這樣呢?!
管天元也懵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覺得武道宮弟子在這次筆試中,應該是占據了大優勢才對,為什麼……才剛開考不過片刻,就有這麼多武道宮弟子被扔了出來?
而一旁的趙爺則是想到了什麼,細思極恐,一股寒氣自背脊中蔓延開來。
趙爺叼著煙杆,扭頭看著管天元,煙氣不住的從鼻孔中噴出,眼眸中儘是警惕!
「老管……我記得,你是不是說過他們這次筆試,武道宮的弟子們占據優勢?」
趙爺嘴唇顫抖道:「你好毒!」
管天元忽然沉默了下來。
看向了那群衣衫襤褸,罵罵咧咧的武道宮弟子,面色突然猙獰,怒其不爭!
你們為什麼不爭氣?!
這下子,他管天元真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洗不乾淨了!
那麼大優勢,你們浪什麼啊?!
大白天的,管天元竟是氣的渾身寒冷到顫抖!
……
……
考場內。
孫紅猿面帶微笑,兩個酒窩,深邃的讓人感到寒意。
「好了,繼續筆試。」
「若是誰再喧鬧,我不介意在讓諸位領教一下我個人獨創武技,扒衣十八跌。」
孫紅猿臉上掛著柔和的微笑。
原本嘈雜的武道宮弟子們瞬息安靜了下來,畢竟,前面那些同窗的下場實在是有些丟人。
被撕裂衣衫,露出白花花的肉體,扔到春雨中……
畫面著實太尷尬了!
為了避免這份尷尬,大家只好安靜下來。
並且,一旦被扔出考場,那可就意味著失去了繼續參加武道家考核的機會!
這才是最可怕的。
故而,大家目光皆是轉落在了答卷上,開始思索如何回答這道考題。
這筆試題目乃是雲麓書院的院長所提,這位可不怕大朝師曹滿,畢竟,曾經逼退曹滿後撤一千丈,論及實力,也是深不可測。
故而,敢出此題。
事實上,武道宮中一些聰明的弟子,早已經開始思索回答思路。
例如南明宇,例如曹滿之徒曹天罡。
曹天罡手中執筆,腰杆挺的筆直,眉宇微蹙。
畢竟這道題目涉及到他的師尊,他若是答題,不得不斟酌一下詞彙和語言。
所以,他選擇直接越過這道題,開始先作答其他題目。
事實上,大家也都是如此,包括方舟,陸慈,徐秀等人。
筆試題卷上,有三道大題,題目不算多,第一道大題中,分十道小題,但是三道大題中,必須要一道大題得到甲等評分,才有資格進入第二輪,參與到雲麓書院的後山解武碑之行。
故而,大家的壓力也都不小。
狼毫染墨,在雪白的紙上遊走,沙沙聲響,就宛若人在沙漠中行走,踩著沙地中的砂礫。
間安靜了下來,屏風與屏風之間,只剩下了呼吸聲,以及書寫聲。
一陣春風吹起垂落的窗簾,裹挾著些許絲涼的雨氣,湧入樓內。
方舟握著筆,認真的在解答著題卷上的題目,事實上,方舟的心神很放鬆,除了那評價血脈武道的題目讓他稍感棘手以外。
另外兩道題目,對於方舟而言,其實難度並不大。
其他題目並不是論述題,而更像是一種解答題,解答題目所出的武學中所蘊含的問題,以及修改方案。
這是對武道家基本素養的考察,以及武學創作的嗅覺考評。
有的人存在超越尋常人的天賦,對於武學能夠無師自通,一眼就可以看出武學中存在的問題,並且做出改變方案。
有的人則愚鈍無比,看到題目,只會兩眼抓瞎。
這倒是讓方舟感覺有點回到前世的奧數競賽。
所出的奧數題,對於一些有天賦的數學天才而言,解答起來就像是吃飯喝水那樣簡單。
但是對於沒天賦的人而言,那就是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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