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人皇始拳,成武道家!(2/2)
而方舟的眸光在黑夜中亮起,嘴角亦是噙上一抹笑。
接下來。
該我了。
林海如濤。
穿著短褂的少年,走出了第一碑廬,揚起步伐,踏足覆蓋青苔的石階。
在那一瞬間。
一位位在碑廬中解武碑的武道宮弟子們,紛紛睜開眼。
他們感覺整座山……
在顫抖。
……
……
閒亭之中,寂靜無比。
只有山風吹拂以及熱水沸騰間茶葉於其中上下翻滾的聲音。
許久,才是有一道又一道長長的舒氣聲響起。
裴同嗣看向了院長謝顧堂,道:「院長,那第一塊斷碑,真的有什麼不同麼?」
不僅僅是裴同嗣,趙鞅,康武等武道家皆是看來,眼眸中懷揣著好奇。
謝院長白髮白眉白鬍子,在風中蕩漾,滿是褶皺的臉上,卻是笑的燦爛,如綻放菊花。
他很開心,儘管他不曾看出方舟在第一塊斷碑中所獲得了什麼。
但是,他就是很開心,這是身為守壁人,發自內心的喜悅。
對於裴同嗣等人的問話。
謝院長拿捏起茶盞,輕飲了一口,溫熱茶水自喉頭湧入,漫入全身。
老人就著山風,望著開始在石徑上前行的短褂少年,眯著眼笑道:「有什麼不同,老夫不知道。」
「但是,此山之上武碑八十一,彌留最久,歷史最長,歲月痕跡最重的,就是第一塊斷碑。」
「它是最難的武碑,也是最簡單的武碑,最難,因為它是斷碑,最簡單,也因為它是斷碑。」
「那斷碑可能與人皇有關。」
謝顧堂沒有隱瞞,他說道。
話語一出,閒亭愈發的安靜了。
隨後,趙鞅起身,抱著劍,目光灼灼:「謝老,我忽然想起,我的基礎有點不夠紮實,我想回味一下當年解武碑那段快樂的時光。」
裴同嗣,康武等人都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謝顧堂瞥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快樂個錘錘!都坐下!」
「那斷碑,你們看不透的,第一次沒看透,之後也看不透。」
「你們與斷碑無緣。」
這話說的就很扎心,至少在場的武道家們,呼吸都快了許多。
「好好看看吧,這群小傢伙都已經到了關鍵時候,能否成為武道家,就看今夜。」
謝顧堂道。
說完往青花瓷盞中倒了一杯熱茶,熱氣氤氳。
閒亭之中,大家才是安靜下來,默默觀望山間石徑。
……
……
月華清冷。
方舟開始登山。
腳掌落在布滿青苔的石徑上,路有點滑,但是方舟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堅實。
斷碑解盡,方舟心頭直抒胸臆,意念通達。
他登山的速度很快,健步如飛。
因為身上有足夠龐大的人皇氣,所以根本不擔心人皇氣的消耗。
不過幾個呼吸,方舟便踏過了十幾道階梯,來到了第二座碑廬,然而,他只是繞著碑廬走了一圈,眸光在其上武碑之上停留一瞬,方舟便於碑廬中打出了武碑之上的武學。
人皇氣沸騰,被方舟所聚斂。
十斗人皇氣,再度增添,水溢滿出,周身似乎都籠罩上了玄黃氣的迷濛。
解武碑,對於其他人很難。
但是對於方舟而言,卻非常的簡單,除去第一塊殘碑,方舟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其餘的,對於方舟而言,基本無任何難度。
因為,他有傳武書屋,觀望武碑,會自動將武學記錄成冊。
而記錄成冊後,方舟只需要翻閱,便能學會,於碑廬中打出,完成解碑。
唯一可惜的是,記錄碑上武學,不曾像第一碑那樣有武道經驗獲得。
解碑成功,方舟沒有久留。
他走出了碑廬,繼續登山。
他的速度很快,行雲流水,解碑的速度,快的嚇人。
很快,他便追上了武道宮的弟子,在諸多武道宮弟子錯愕,震驚,毛骨悚然的目光中。
踏足碑廬,停駐不到三個呼吸。
打出武學,完成解碑,收穫人皇氣,揚長而去。
就仿佛是過來,簽了個到,就轉身離開一般輕鬆寫意。
「這是什麼怪物啊?」
有武道宮的弟子張嘴呢喃著。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能大到這樣的程度?」
「聽說這傢伙是鬥武場小廝出身,原來……小廝也能這麼牛?」
「我絕望了,為什麼會和這樣的怪物一起參加武道家考核?前有曹天罡,後有這樣的怪物……我好難!」
武道宮弟子們哀嚎著。
當看到別人解碑那麼容易的時候,心態就容易失衡。
因為,他們憋了半天都解不掉一塊武碑,對方只是瞥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眾多武道宮弟子被打擊的夠嗆。
他們已經顧不得當初放下的豪言壯語,要讓新武會的新人,一個武道家的名額都得不到。
徐秀滿頭大汗,她卡在了第九碑,清秀的臉上,滿是焦急,滿是難過。
好難。
不,是對她而言,解武碑實在太不友好。
這武碑並不像第一座武碑那般的簡單,因為她斷了一臂,想要模擬碑中武學,就需要花費更多的力氣去推演,讓武學更契合自身,唯有如此,才能算解碑成功。
她需要花費比常人更多的力氣。
忽而,身側一陣風吹拂而來,徐秀滿頭大汗間,睜眼看去,便見得一身短褂,雲淡風輕的方舟。
徐秀臉上不由露出燦爛的笑容,方舟居然趕上來了,她本來還為方舟而擔憂呢。
方舟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
「加油。」
方舟衷心道。
他知道,徐秀想要成為武道家,需要花費比常人更多的力量和精力。
武道家考核對她而言很不公平,可是,這便是規矩。
徐秀笑的開心:「你也加油!」
爾後,方舟繞碑廬一周,將武學記錄成冊,開始於碑廬中演武。
徐秀怔住了。
月華與星光自碑廬頂蓋上揚灑而下,星星點點,斑斕不休。
方舟完成了演武,收斂了碑上人皇氣,離開了碑廬。
「好……好好短!」
徐秀驚嘆又黯然。
驚嘆的是,方舟解碑花費的時間好短。
黯然的是,她那麼辛苦,而方舟卻是那麼輕鬆、
「秀秀加油!你可以的!」
「不要放棄!」
徐秀給自己鼓氣,隨後,擦拭去滿頭大汗,繼續盯著武碑。
方舟繼續往上。
第十一碑廬,方舟見到了陸慈。
少女似乎有心事,但心事似乎有增添了她想要解碑的決心。
相顧無言,方舟飄然而過。
踏足一座又一座碑廬,如一陣清風拂過,來去無痕。
第十八碑廬。
南明宇滿頭大汗,身上的人皇氣消弭殆盡。
他距離成為武道家就只剩一步之遙。
但是,這塊碑,他已經解了很久,他卡住了很久,他想要追逐曹天罡的步伐,可是,他早已經看不到隱匿在山間的曹天罡的身影。
不過,南明宇依舊很激動。
因為,他要成為本屆武道家考核,第二位成為武道家的存在。
他想起了方舟,那聚斂了洗塵橋上八斗人皇氣的少年,哪怕你聚斂那麼多的人皇氣又如何?
還不是比他南明宇晚成為武道家?
忽然。
南明宇睜眼看去。
便見得方舟緩緩踩踏著石階而來。
方舟看了南明宇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第十八座碑廬的武碑之上。
解此武碑,便可鎖住渾身人皇氣,成為武道家。
這塊碑的意義非凡。
但對方舟而言,與其他碑無異。
南明宇見得方舟,咧嘴而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卻是猛地怔住了,瞳孔緊縮,不斷放大,最後只剩下了不可思議和駭然。
因為,他尚未開口。
方舟已經演武完,聚斂了人皇氣,鎖住了渾身人皇氣!
解碑時間……
這麼短?!
嗡嗡嗡!
山嶺之間,驟然有百花盛開,漆黑的夜,像是一瞬間亮如白晝!
隱約間,有條玄黃之色的蟒龍盤踞著,散發著金色光輝的甲冑,緩緩落下,加身於方舟。
異象滋生!
武道家成!
繼曹天罡之後,方舟亦是成為了武道家!
閒亭中。
武道家們沉默。
謝顧堂望著身前尚且溫熱的茶水,一時間怔然。
今有少年,盞茶之間。
踏盡一十八座碑廬。
解盡一十八塊武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