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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觀山,看水,賞海,為你寫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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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徐秀想到了趙爺和管天元的聊天和談話。

徐秀想起自己還為管天元辯解。

一念及此,徐秀的臉就跟火燒火燎一般的通紅。

管天元的奶……真的有毒!

馬車外。

趙爺目瞪口呆,獨眼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曹滿輸了!

可以說是慘敗!

從頭到尾都被碾壓!

他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管天元:「這就是你說的曹滿略勝一籌?」

管天元也有些羞惱。

他也不想這樣的啊!

他明明一切都是根據正常數據分析,擺事實,講道理!

可是,為什麼結果就有點不對勁呢?!

被託管的方舟則是笑著看著管天元:「管施主的內心告訴我,他很懊惱,他覺得自己很委屈,他明明很認真的在預測,肯定是老趙這個狗東西不斷的嘀咕,影響了預測的結果。」

「唉,管施主,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能罵趙施主是狗呢?你不僅僅得考慮趙施主的感受,還得考慮一下狗的感受。」

趙爺:「……」

……

……

白鶴展翅,書生側坐。

猶如一道流星,拉扯著絢爛的尾焰,劃破蒼穹,朝著人間飛速墜去。

這一夜,璀璨如白晝。

赤州。

九方城寨,鬥武場。

葉子梅一席紅如火焰般的旗袍,開叉之間,白膩長腿若隱若現,猶如羊脂白玉。

她倚靠欄杆,臨窗托著腮幫,修長的手指勾著一個杯盞,杯盞中酒液倒映著天上的星空。

葉子梅有些恍惚,她這一夜,心神總是不安寧。

她的面前擺著一份又一份大慶邸報,天下所發生的事,她盡皆有了解。

可是,這一夜的內心不平靜,又是為何?

總有個源頭吧?

驀地,葉子梅又有些想念那個油嘴滑舌的方舟了,不,那人不是方舟。

葉子梅其實很清楚,所謂的第二靈魂,怕是都騙她的,那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嘴巴里沒一句實話。

他曾說天下這麼大,想要帶她去看看。

他曾說人間山河如此美妙,想要帶她去遊蕩。

他曾說夜深人靜,為她寫詩,一輩子都為她寫詩。

不過,如今僅為她寫了一首難忘的詩。

葉子梅把玩著圓扇,扇面上提著一首詩,字字鐫刻她的心。

她的眼眸黯然。

然而,現在看來,都只是油膩的許諾,只是逗她開心的話語,不過,不得不說,那些夜晚,她的確很開心。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越油越會騙!

嬌艷的紅唇輕啟,葉子梅嘆了口氣,她不再去思索這些事。

舉起酒杯,杯中的酒液映照著夜空。

忽然,她的動作一僵,就著酒液中倒映的星空,她看到一抹光,劃破了夜空,像是絢爛星火,飛速而至。

有書生乘鶴而來!

葉子梅不可置信的扭頭,便見得九方城寨的夜空上,有絢爛的光輝照耀,使得天穹絢爛如晝!

咻咻咻!

九方城寨鬥武場中,剩餘的兩位教主,凌辰和葉千絕飛速飆射而出,踩著屋頂,面色嚴肅。

他們兩人感知頗為敏銳,感到有恐怖的存在臨近。

這一上屋頂,頓時看的呆若木雞。

葉千絕白髮飛揚,卻見一道完全由光點匯聚而成的白鶴落下,在那白鶴背上,有一看上去有些虛幻的儒衫書生。

書生乘鶴來,懸浮樓欄前。

兩位武道家看的毛骨悚然,渾身顫抖,強大,太強大了!

這股氣息,太恐怖!

此時此刻,二人對視一眼,彼此似乎都看到了眼眸中的驚異。

而儒衫書生側坐於鶴背,只是輕笑,朝著倚靠鬥武場二樓欄杆的火紅女子,伸出看上去有些虛幻的手。

「梅寶,天下這麼大,我乘鶴帶你去看看……」

儒衫書生眸光柔和。

眼眸仿佛映照著成千上萬的光芒。

葉子梅怔住了,手中的杯盞,落在了桌上,她伸出手捂住了紅唇,眼眸蓄著淚,卻又彎成月牙,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觀一座山,看一處水,賞一方海,我皆為你寫詩。」

「答應你的,都會做到,想去哪裡,我陪你。」

儒生溫柔道。

這一刻,葉子梅淚水不住的流下,她曾以為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幻,看著對方虛幻的身軀,或許這一夜過後,對方便不復存在。

這更像是一場離別,可哪怕是離別,對方也要兌現對她的承諾。

葉子梅滿心的傷感,盡皆煙消雲散。

鶴背上,書生伸出手。

黑夜中。

一席紅衣,握住了書生的手,很冰涼,卻也很溫暖。

光芒所匯聚的白鶴,展翅而起,裹挾儒衫與笑的燦爛的紅衣,沖入了天穹,於月華之下,漸深漸遠。

九方城寨鬥武場,重新歸於平靜。

一席粉衫的凌辰砸吧著嘴:「好風流,好騷,我凌辰……學到了。」

凌辰扭頭看向葉千絕:「老葉啊,你孫女……被拐跑了,你不追嗎?」

葉千絕鬚髮飛揚,瞪了凌辰一眼:「追個錘子,老夫也要追的上啊!」

他拿出一份大慶邸報,撣了撣:「前一刻於金州戰曹滿,下一瞬便跨越天下入赤州,這等天人,我惹的起嗎?」

「況且,兒孫長大了,我攔什麼?」

話語落畢,葉千絕緩緩轉身,消失在夜幕。

凌辰望著消失在夜空的白鶴與儒衫,感慨萬千。

他摸了摸下巴:「好想學,不過……首先我得先有一隻聽話會發光的鶴。」

……

……

這一夜,人間有奇景。

一頭白鶴上青天,背上有一席紅衣與儒衫。

猶如神仙眷侶橫跨天下山河,他們觀一座山,看一處水,賞一方海,每每皆會有朗詩之聲從九天垂落。

一如:「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

一句又一句的詩詞,從儒生口中傳出,逗得紅衣笑的燦爛。

他在履行他做過的承諾,他雖油,但是他很認真。

這一夜,人間百姓紛紛仰頭觀望夜空,天穹下了一場白色的光雨,浩浩蕩蕩,潑灑人間。

每過一處山,每越一座城,每看一處景。

灑下的白色光雨,皆是讓讀書人仰頭觀望,心中有浩然頓生。

不僅僅只是京城,這一夜,人間各地,讀書人皆養浩然,皆塑文膽。

當朝陽自天邊升起,白鶴展翅在朝陽的盡頭,回歸九方城寨。

葉子梅重新回到了鬥武場二樓,捂著紅唇,一切盡如南柯一夢。

她看著重新乘鶴的儒生,儒生與白鶴皆愈發的透明。

儒生輕笑著,挑起了她的下巴。

「再見了梅寶,再見了,人間。」

最後,一點一點的化作了光影散去。

葉子梅看的痴了。

……

……

方舟盤坐在傳武殿內。

傳武殿內下了一陣光雨,那是靈魂破碎,消散之間,不斷灑落的光雨。

這意味著流浪詩人,身化浩然,為人間塑文膽。

陸茫然開創了此間文道,流浪詩人以一縷殘魂,傳道人間,將文道提升起來。

讓此界讀書人,皆可養浩然氣,皆有文膽乃至文心。

傳武書屋中,無數光雨之中,一道人影匯聚而出。

儒生笑的燦爛,傳武人間,念頭通達。

他朝著方舟拱手一笑。

「我曾失敗了,但希望你能成功。」

「莫要放棄,哪怕再難再苦,也要帶著人族,登臨巔峰。」

「方寶,後會無期。」

儒生散去,絢爛了傳武書屋的光雨,徹底消散。

沒有留下任何的印記。

方舟抬起手,手中凝塑出一酒杯,酒杯於身前划過,酒液傾倒。

「先生走好。」

「人族未來盛世,定將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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