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皇壁內有一座傳武殿?(2/2)
在裂縫中,有一位人影盤坐著。
看不清面容,有無盡的神光和神意在席捲。
這一戰,對於仙族和神族而言,都產生了巨大的損失。
一戰隕落兩尊至強……
這樣的損失,簡直難以想像。
「守壁人……」
神皇開口。
聲音激盪在虛空之中,哪怕相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清晰的傳盪到了耳畔。
謝顧堂背負著手,一拳擋下神皇一掌,他並未自傲。
謝顧堂無所畏懼的看著神皇。
天地間的所有人皇氣,仿佛都隨之而動盪。
被他調動了起來似的。
驀地。
神皇的聲音,變得玩味了起來。
「人族,就是容易感性。」
「身為守壁人,卻是為了一個必死之人,離開人皇壁……」
「這機會,千載難逢啊。」
神皇的聲音中帶著戲謔,戲謔中又帶著激動。
神皇甚至都站起身,不再選擇閉關,恐怖的氣息,在神域之中幻滅,衝擊破碎著一切,掙斷一個個自封的規則枷鎖。
他仿佛要踏出神域,降臨人族域界似的。
神皇的話語落下。
謝顧堂的眉頭不由一簇。
「不好!」
他豁然轉身,看向了人皇壁的方向。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他的心頭涌動!
「果然!」
「人族域界之內……果然藏著一位異族的無上強者!是誰?魔皇?仙皇?亦或者是妖皇?」
謝顧堂猶如枯樹老皮般的面容在不斷的抖動。
心中震怒無比。
八百年前,大慶開朝皇帝,那位煉虛合道,精神意志踏足九境的人族頂級強者,於無聲無息中死去。
其中蘊含著巨大的秘密。
許多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並不代表那一日的戰鬥,謝顧堂毫無察覺。
大慶開朝皇帝隕落那一日,他感受到了規則力量的波動!
那是一場動用了規則鎖鏈的精神意志之間的碰撞。
他曾想要去看一看。
但是,那一次,他害怕是調虎離山之計,所以選擇放棄了。
而那一日開始。
因為大慶開朝皇帝的禁武,一下子讓人族武道開始衰弱和後退,人族開始經歷長達百年的,被異族所傾軋的災厄。
事實上,那一次,謝顧堂有些後悔了。
正是因為後悔,所以,這一次,曹滿的落幕,謝顧堂才會選擇出手。
同樣的遺憾,謝顧堂不願出現兩次!
他枯坐山巔一個甲子又一個甲子,鎮守人皇壁。
曾經的他以為,他守的僅僅只是人皇壁。
但是,如今的他,恍然間明白,他守的……是整個人間。
……
……
移魂神交在曹天罡身上的方舟還在感傷和感嘆大朝師曹滿的決絕。
驀地,只感覺腦海中的傳武書屋一震。
下一刻,他的意志便回歸到了傳武書屋之中。
傳武書屋在轟鳴。
那是一種警示,那是一種憤怒。
方舟疑惑,他不太明白為什麼。
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剎那。
傳武書屋之中頓時光芒萬丈,之前在人皇壁上所吸收的人皇氣開始沸騰和翻滾!
方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神,似是在瞬息之間,被橫推出了萬里距離,仿佛穿越了時空,橫跨了山川,跨越了歲月長河。
眼前的畫面,宛若蒙太奇般不斷閃過。
最後,定格為無盡的黑暗。
……
……
雲麓書院。
程王背負著手,隨著他邁步行走,無盡的仙光璀璨而奪目,自大地之中迸射而起。
他踏入了雲麓書院,有守門的雲麓書院教習怒吼出聲。
但是,程王只是抬起手一攥,仙氣所化的劍光,化作劍氣囚牢,將他們所封禁。
來到後山,來到了洗塵橋畔。
程王嘴角不由一笑。
千百年的等候,終於等到那枯坐山巔無盡歲月的守壁人離開。
「粉碎人皇壁,人皇餘留在人族域界內的人皇之力,便會立刻煙消雲散。」
「而吾也可以藉助人族域界的規則之力,踏足到真皇領域。」
「虛空中的規則有缺,無法證道真皇,唯有人族域界的規則方可……」
「這一次,吾一定會成功。」
程王笑了起來,他隱匿在人族域界這麼多年,嘗試了諸多辦法牽引走守壁人。
可是守壁人一直枯坐山巔,他一直沒有辦法牽引走。
守壁人不走,一旦引動整個人間的人皇之力,他擋不住。
佇立在洗塵橋前。
程王張開雙手。
霎時!
無數的劍光融合著劍光,自他背後沖天而起,化作了一張大幕,將整個雲麓書院都給包裹了起來。
其中蘊含著恐怖的精神意志,更是蘊含著巔峰的規則之力。
做完這一切。
程王變得仙風道骨,無數的仙氣在身軀中瀰漫,他負著手,才是不急不緩的踏足洗塵橋。
一步邁入橋上。
轟!!!
洗塵橋上,頓時有恐怖的人皇氣,猶如一條又一條怒龍,自洗塵橋上,猙獰而起,朝著程王絞殺而去。
程王周身無數的仙氣蔓延,猶如一朵萬古仙蓮一般綻放開來。
人皇氣的威力的確很強,可是程王的力量亦是抵擋住了這些人皇氣,儘管在不斷的腐蝕,但是,依舊艱難的擋住了。
顯然,程王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登臨武碑山。
滿山武碑皆在顫動,有恐怖的武道意志在蔓延,在激盪,其中的人皇氣紛紛湧出,化作了各種各樣的武學,朝著程王打來。
程王輕笑。
沒有守壁人在,這些人皇氣不成系統,無人引導,對他的威脅有限。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等守壁人離開才敢踏足雲麓書院的緣故。
很快。
程王在無數武學的攻打下。
踏足到了武碑山巔。
他看到了那面人皇絕壁,看到了那面仿佛佇立在人間最極致的絕壁。
眸光熠熠之間。
程王眉心有一朵火焰仙蓮綻放開來。
程王張開嘴,一柄斷劍一點一點的從其口中吐出。
有詭異的力量在這柄劍上吞吐和蔓延。
這是一股類似於之前縈繞太虛古殿之外的死亡黑霧的力量。
握著這柄斷劍,程王瞬間感覺到無比恐怖的壓力壓迫在他的身上,面對人皇壁的時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人皇力量的偉岸。
皇與半皇,雖然相差不多,但是,那半步,卻如天塹。
程王握劍,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興奮。
面對人皇絕壁,他緩緩的遞出了手中的斷劍。
嗤嗤嗤!
斷劍之中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在不斷的吸收著人皇壁上的人皇氣,隨後轉化為了……一股方舟十分熟悉的力量,太虛之力!
轟!!!
斷劍劈中了人皇壁。
緩緩的斬開。
人皇壁上頓時浮現出一道裂縫。
自上而下。
裂縫在不斷的開裂。
那柄斷劍吸收和轉化人皇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驀地!
程王臉上的笑容凝滯住,眼眸緊縮!
斷劍吸收和轉化人皇氣的趨勢也猛地卡住。
因為……
那劈開的人皇壁裂縫中。
竟是有一座宮闕卡在其中。
宮闕上書……
傳武殿。
傳武殿正中央。
方舟安靜盤坐,被神秘,古老,深邃,無垠的看不穿的能量所籠罩。
看著劈開人皇壁,劈開無盡的黑暗與他相見的程王。
儘管方舟很懵逼,但只不過愣住不到零點零零一秒的時間,便立刻調整了心態,進入了角色。
用古老而深邃,戲謔而玩味的眼神……
靜靜的看著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