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交易(2/2)
參加了那個案件庭審的蘭迪回來說,宣判後,兩人拿回了警徽,又可以在洲際公路上攔截超速車輛了。
兩個人白白死掉了,自己又處於不知名的惡意籠罩之下,這讓白奎因不寒而慄,一走神,手中的追蹤器掉到了地上。
「想明白了?是不是有些後怕?」
奧布萊恩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白奎因點點頭,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奧布萊恩直入主題。
白奎因卻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林恩的威名黑手黨全都清楚,傳說他的線人遍布每個家族,紐約五大家族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到他的耳朵裡面。
沒人知道林恩知道多少秘密,沒人知道誰是林恩的線人。
但卻沒人敢動他,不管是黑手黨還是懷疑他的聯邦調查局,所有人都希望這個傢伙把秘密安穩帶到墳墓里,千萬不要意外身故,然後他留下的後手公布出一些誰都不願公開的秘密。
這也是「帶病運行」多年的林恩,能夠在一個多月前安然退休的主要原因。
而奧布萊恩是林恩的繼承者,且不說他從林恩那裡繼承了多少秘密,只說他管轄的部門有組織犯罪調查科,和這個部門還能做什麼交易,無外乎就是充當F逼的線人唄。
要自己出賣誰?
托尼舅舅和卡瓦坎蒂家族?
他們主要在新澤西活動,除非是華盛頓特區的總部牽頭,否則紐約的F逼,是沒動力管一河之隔的澤西的事情的。
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唐·菲利普先生?亦或者是維克多先生?
白奎因覺得自己距離他們太遠了,以後有沒有機會見面都很難說,而且雙方的合作都是正規生意,經得起國稅局查的那種正規生意!
雖然想不明白奧布萊恩的目的,但自己還有拒絕的可能嗎?
白奎因無奈地點了點頭。
奧布萊恩見狀,露出了兩人見面之後的第一次微笑。
「非常聰明,QB,我就知道你這種能抓住細微機會取得成功的傢伙,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你們非常聰明,能夠用正常的思維方式去權衡利弊,不拘泥於家族血緣、兄弟情義這些虛假的羈絆。」
「你要我做什麼?你能告訴我是誰要對付我?」白奎因索性也說開了。
奧布萊恩換動一個手指頭,說道:「不,我不能,這件事我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護你,在我的庇護下,沒人會像那次一樣對待你。」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白奎因問道。
奧布萊恩卻說起了另一件事情,「知道嗎?F逼探員的收入,在聯邦雇員中,是偏低的。
如果在中西部的小城市裡,那個十多年沒漲過的薪金,依然可以維持比較體面的生活。
但在紐約不行,他們的收入很難維持在這個城市的體面生活,那些小伙子們要租房,要吃飯,偶爾還要去酒吧喝一口小酒放鬆一下緊張的神經。
所以從66年我們這個部門成立,林恩當上第一任負責人開始,我們就有一個部門基金,用來補貼生活困難的弟兄們。」
奧布萊恩的話,說得很明白了:
要錢!
F逼公然索賄!
堂而皇之,理直氣壯!
「我掏錢了,你就能保證我的安全?」既然雙方把話攤開了,白奎因索性也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並不能保證,沒人能夠保證,我只是能控制一些從我這裡經過的信息,比如那兩個州警,如果再有下次,他們一定會收到收隊的通知。大多數情況下,你的安全,還得靠你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你,和半年前所處的地位已經完全不同了。
一些小手段應該對你無效了。」
奧布萊恩的話說得雲遮霧罩,但白奎因還是聽明白了大致情況。
「十萬美元可以嗎?」白奎因咬牙說道,隨即又立即補充道:「每年!」
奧布萊恩不置可否,又把話題扯開:「大概是那件事發生的前幾個月,對了,就是你的第一部電影上映後,我們接到了紐約警局的一個申請,打報告的傢伙認為你是卡瓦坎蒂家族的外圍成員,想讓我們把你納入監控名單。」
「十五萬!」
「克里斯多福·莫里亞蒂曾經率領手下多次搶劫貨運卡車,在某次搶劫中,一名卡車司機被開槍打死,雖然嫌疑最大的那個傢伙後來死在了自己浴缸里,但莫里亞蒂先生的嫌疑一直沒有被排除,你總不希望韋德馬克公司的總裁捲入陳年舊案,影響你們的電影票房吧?」
「二十萬!」
「我聽說,好萊塢的傢伙都喜歡玩小女孩,也不怪他們,有時候,那些小妞外表看上去很成熟了,但實際上卻未滿十八歲,要是你遇到這類麻煩……」
「夠了!」
白奎因板下臉來,他清楚,如果自己一味退讓,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傢伙就會繼續得寸進尺,把自己當做什麼都不懂的肥羊,狠宰一刀。
脾氣發完,立即運用演技,恢復到平靜的狀態,說道:「我不會為沒發生的事情買單,既然是交易,那就要公平,不然的話,我也可以選擇和其他人做交易。」
這句話就有些威脅的意味了,他白奎因並不是毫無選擇。
啪啪啪!
奧布萊恩忽然鼓起掌來。
他的行為讓白奎因頗為尷尬,心中忐忑,卻只能板住臉,維持住。
「成交!」
這句話,讓白奎因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和奧布萊恩伸出手相握。
奧布萊恩用空出的手拍了拍白奎因的肩膀,藍眼睛緊緊盯住白奎因,似乎是不經意地說了句:「準備好現金,等我的人找你……另外,告訴菲利普先生,一切照舊!作為帶話的酬勞,我給你一個建議,去爭取羅賓漢的董事席位吧。」
說罷,奧布萊恩繞過發呆的白奎因,推開車門,大踏步走入夜色中。
守在門口的探員將白奎因趕下車,然後匆匆收隊走人。
留下三人,在寒風中凌亂。
白奎因忽然想起剛才在飛機上讀書時看到的一句話:
「人性並不是非黑即白,它存在許多灰色地帶;生活也並不是主人公大徹大悟、痛改前非的狗血劇,它有眾多幽微曲折、反反覆覆。毛姆《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