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談錢？俗！（1/2）

孟菲斯距離舊金山大約有4個半小時的飛行距離。

這麼遠，崔萬軍當然不可能現在就帶著這倆傢伙去舊金山。

「我說的這位老教練，叫王維德，是70年代的老國手。老爺子長期在體工隊任教，對各種技術的訓練摳的非常細，很多成名球員的基本功都是他練出來的。王治郅小時候也找他指點過投籃！」

「王JJ？我知道他！11投0中的傢伙！」羅斯興奮的插嘴道。

老崔和多西的臉色都挺難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王教練今年已經快70歲了，小兒子在灣區一家大IT公司任職，娶了個洋婆子，老爺子退休以後，就被接過來頤養天年，順便帶帶孫子。」

中國籃球圈本來就不大，在美國的籃球人更少，大家的聯繫比較緊密。要不然，當初阿聯也不會專程跑過來拜訪崔萬軍。

「不過啊，這老爺子執拗得很，我可不能保證他會願意教你們！」

世外高人嘛，總歸是有點脾氣的，哪能是說請就能請到的。

多西已經做好了三顧茅廬的準備。

世事無常，哪知第二天，崔萬軍就滿臉不可思議的對他和羅斯說:

「老爺子今天的飛機，晚上就要來看你們！」

？？？

！！！

說好的世外高人呢？三顧茅廬呢？脾氣執拗呢？

怎麼劉備這邊還沒行動，諸葛亮自己就拿著求職信跑來找工作了？

*****

王老爺子在美國的晚年生活過得其實並不開心。

倒不是說兒子、兒媳不孝順，否則也不會專程把老爺子接到美國來一起生活。

生活質量也很高，小兒子一家住在灣區郊外，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中產階級社區。天很藍，溫度適宜，空氣品質也好，總體來說很適合養老。

舊金山的華人全美最多，雖然兒子住的地方離唐人街有些距離，但社區內以及周邊來自天南海北的華人也不少，大家沒事聚在一起喝喝茶，嘮嘮嗑，打打麻將，聽聽戲，倒也熱鬧的緊。

小兒子也很細心，怕他孤獨，一得空就會帶他去唐人街轉轉。

可是，王維德來美國不是為了享福的。

其實，王維德的英文很好，作為國手，年輕時他有隨國家隊出國比賽的經歷，當時國外籃球的高水平令他震驚，對外面的世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執教之後，他更是有意識的收集國外籃球的信息資料。

那時候的資料少的可憐，大多還是些外文文獻，為了學懂弄通這些資料，老爺子硬是學會了英語，水平不次於前國家隊隊友衛平·布萊恩特。

他當初跟小兒子來美國，其實是想近距離看看這個世界籃球之巔的國家，究竟達到了怎樣的水平，未嘗沒有將自己一輩子的從業心得與美國籃球相互印證、融會貫通的心思。

可是，當仔細看過之後，他就非常泄氣了，差距太遠了，比自己想像的相差還遠。

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實在是落後的太多。

可笑，自己曾經還有來美國傳道授業，傳播中國籃球文化和理念的心思，當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自己一輩子的堅持，一輩子的努力，到頭來卻如堂吉訶德般虛妄，讓老爺子有種「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的空虛無力感。

他現在在社區里，教一幫小孩子打打籃球，也算是自娛自樂。

偶爾有國內籃球圈的後輩來訪，回憶起曾經的崢嶸歲月，簡直恍如隔世。

王維德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直到今天早晨接到了崔萬軍的電話。

「老爺子，我這邊有兩個學生球員想要您指導一下，不知您老有沒有時間？」

「呵呵，我一個老頭子除了閒工夫還能有什麼？居然還有人記得老頭子，家是哪的？是什麼時候來美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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