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外行(2/2)
「不吃敬酒,小子也只好上硬菜了!」
秦宇輕嘆一聲,身後一道被迷霧遮掩的虛影浮現,一條黃蛇頭顱遊走出來,蛇嘴倒吸,瞬間將老人吞吃。
一個呼吸的工夫,黃蛇再次張嘴吐出兩道清光,一道升天,一道入地。
院中吞吃骨頭的黃狗在秦宇身後迷霧身影出現之時,一身黃毛豎起,靜如木雕,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瞬息,秦宇收了巫法,腰間一塊黑金腰牌微微震動,靈台清明。
誅,餓死怨鬼!
食,怨鬼惡氣!
獎,一巫令!
有些少了!
秦宇很貪心,他修行的是上古祝巫之法,此法到現在幾乎已經斷絕,因為要求太過苛刻。
必須要身具巫部血脈,且血脈濃度要達到三成。
可是巫部上古絕跡,混血多了越發駁雜沉寂,曾經輝煌耀眼的祝巫師到現在幾乎斷絕。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強良巫牌到了他這一代才因為血脈返祖得以擁有新的繼承者。
也算是讓他這一脈,有了一點興頭。
「大黃,今晚上的雷屬實來的奇怪,直對著城裡劈,你跑的快,不如出去看看?」
聞言,黃狗頓時大翻白眼,苟在一邊,狠狠咬著骨頭棒子。
秦宇摸摸臉龐,有些濕潤,抬頭看去,空中淅淅瀝瀝落下一些銀線。
「慫狗,養你何用?」
秦宇嘀咕一聲,隨後甩甩袖子道:「罷了,雨夜不宜出門,回去睡覺。」
黃狗人性化的露出嘲笑面容,若不是不會說話,一定直接懟回去。
狗慫。
人更慫!
但,老天爺偏偏就不遂人願。
囑!囑!囑!
老舊的破門響起,鐵門環用力扣在門板上。
院子瞬間安靜。
秦宇踩起來的腳沒有落下,黃狗咬在嘴裡的骨頭也頓住,若不是小雨還在滴答滴答,怕是還以為小院靜止了。
人和狗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小城裡面,能讓他們感受不到氣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門口之人,尚且不存在呢!
除非,山裡面的東西進城了!
囑!囑!囑!
「秦先生,可否方便一見?」
門外的叫門之聲中氣十足,是個中年男人,言辭透露出焦急。
秦宇看一眼黃狗,黃狗一口吞下一盆的骨頭,靜悄悄的溜進屋裡。
「家裡沒人,秦先生不在!」
秦宇捏著喉嚨低喝一聲。
然後。
就看到殘破的牆院旁邊,一個三角臉男人打著傘探頭看過來,手中還拎著一張畫像,比對一下,驚喜道:「請秦先生救命!」
「咳!」
秦宇乾咳一聲,有些尷尬,心想這破舊的院子該修修了。
「閣下是何人?我們並未見過。」
秦宇沒有去開門的打算,哪怕這男人很懂禮數,但是畢竟,他不是人。
「秦先生慧眼,我是翠屏山胡家人,我家夫人被三日前的山洪驚到,如今夫人與肚中胎兒性命垂危,城中大夫已經悉數請去卻都束手無策,那些大夫說城西落紅巷的秦小先生醫術高明,特來請先生救命!」
「翠屏山胡家?」
秦宇皺眉,他知道翠屏山中有一群狐妖。
但是落在中年男人眼中,卻以為是秦宇疑惑,立馬解釋道:「我胡家隱居在山中,知道的人不多,不過若是先生肯去,無論成與不成,我胡家願意奉上黃金百兩,山中百年藥珍三株答謝先生!」
秦宇看向中年男人,感受到一絲絲妖氣散發,若是不答應,只怕也要將他強行綁過去。
畢竟。
祝巫之法詭秘,對面這狐妖看不出秦宇的修行,恐怕還只認為他是普通人。
「罷了,那就去走一遭吧!」
秦宇開了門,中年男人識趣的給秦宇撐上傘,指著路邊的馬車道:「先生請上車,這拉車的馬是罕見名駒,日行千里,過山走溝猶如平地。」
秦宇看了一眼,這那裡是什麼罕見名駒,根本就是一頭紙紮的馬駒,車廂下面一群碩大的老鼠抬車。
坐進車廂,中年男人作模作樣的拿起鞭子抽打在紙馬的屁股上,喝一聲:「駕!」
頓時,車廂下的老鼠發力,猶如一團黑色雲朵抬著車廂奔走。
小雨青煙的城中,馬車疾馳而過,只留下中年男人的一聲聲急切的低喝與雷聲交錯。
「嘚嘚~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