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鬧了個烏龍(2/2)
和黃楚晴簡單交流了這麼一次後,徐聞的工作生活恢復了平靜。
原本以為,自己這次的「撒謊」,會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傳遍整個報社。
但沒想到一連幾天,也沒有人來詢問他「談戀愛」的情況,女同事該拋媚眼拋媚眼,該裝偶遇裝偶遇……
一切都無比正常。
徐聞頗為詫異,能在得知別人秘密後守口如瓶,不隨意傳播,這在21世紀已然是一項值得稱頌的美德。
他對黃楚晴的印象,立馬提升了好幾個level。
過了幾天,吳海萍一家三口從歐洲回來了,轉天就是元宵節,喊了他過去吃飯。
徐聞準時前往,飯桌上聽著媽媽、繼父和弟弟興高采烈、爭先恐後地說著歐洲的所見所聞,他插不上話,但也能感受到他們的興奮和喜悅。
董建飛只是個普通的林業局職工,沒有編制,收入不高,在這個社會算是底層。
所以,即便國家經濟昌盛、全球第一,他在沒有中彩票的情況下,也是不大可能享受得起這麼奢華的歐洲七日游的。
他是個本分人,對徐聞有幾年養育之恩,也從沒圖過他的回報,所以這次的事,他著實感念在心,對這個出色的繼子情緒更加複雜了。
徐聞是個很怕尷尬的人,在飯桌上感受到了董建飛的情緒異樣後,明明只想當個聽眾,卻還是強逼著自己融入話題,跟個捧哏似的,不停地「然後呢」「所以呢」「哈哈哈」……
也是心累!
酒過三巡,董建飛成功把自己喝多了,兩眼迷離。
董雲橋從吃飯起就一直地在玩手機,臉上的嘚瑟就沒消停過,很明顯在跟同學朋友炫耀這次的旅遊經歷,這時早已離席。
飯桌上,就剩下徐聞和吳海萍兩個清醒人。
「兒砸,你們雜誌社放假七天,這次上班肯定很忙吧?」
「嗯,忙!」
「你看看,你花錢請我們出去玩,自己在單位累死累活的,叫媽媽心裡怪不落忍的!」
吳海萍說是這麼說,可臉上滿是「我兒子孝順我」的驕傲。
徐聞看穿她的心事,故意打趣:「那怎麼辦呢,不努力工作,多賺點錢,怎麼能把我媽伺候得明明白白呢?」
吳海萍更加笑開了花……然後突然畫風一變,臉色板了起來。
徐聞嚇一跳,趕緊問:「怎麼了,媽?」
「兒砸,你這周末有時間嗎?」
「有啊,怎麼了?」
這句話剛問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從媽媽跳動的眉毛里,已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月老下凡的氣息。
果不其然,吳海萍咧開嘴來,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王阿姨商量了,這周六安排你和她那外甥女見見……」
「媽,我……」
「你必須去!」
吳海萍板起臉來,十分嚴肅,「你看過年的時候,就因為你這麼大年紀還沒個女朋友,你舅舅和大姨把我數落的。當然也不是因為他們,我本來就一直操心你的終身大事,這些天在外面旅遊,心裡也總自在。」
「哎喲喂,我的老媽,你不至於吧?」徐聞哭笑不得。
「怎麼不至於!媽跟你說認真的呢,這當爸媽的,總歸要孩子過得好,自己才能過得好。你要是不成家,天天給媽吃金子,媽也開心不起來啊……」
徐聞無言。
吳海萍見他態度有所鬆動,繼續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奮勇攻堅。
徐聞看這架勢,知道這次相親肯定是躲不過去了,最終只好點頭同意。
吳女士這才樂開了花。
回到家,剛洗完澡,媽媽的微信就發了過來,把周六相親的時間地點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效率,槓槓的!
迫於老媽的淫威,周六上午,徐聞推掉了死黨張楚生的邀約,老老實實去參加相親。
約的是上午十點,地點是隔著平行世界仍然開到了中國的星爸爸。
他早到了一會兒,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然後就無所事事地玩起了手機。
按照他為人處世的態度,準備一束鮮花或者其他禮物,正襟危坐地等候,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但因為他壓根不想相親,所以當然用不著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要是因為自己過於認真而讓女方誤會,那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現在,他穿著日常的衣服,鬍子茬也不算乾淨,整個人陷在了單人沙發椅里,看起來完全土吊一枚。
過了不知道多久……
「徐聞?」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徐聞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