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雷鳴電閃!(2/2)
身為黑冰台的統領,他深知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拿出紅薯,拿出新竹造紙術,被六國刺客刺殺,現在陛下又親自派了十名玄鳥衛保護。
這已經是四次了!
王遠此子,絕對身份恐怖!
夏無且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活了大半輩子,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如此的絕望差距。
剛才發生一切,讓他幾乎都要窒息。
什麼叫做常在帝心?
王遠就是活著的證明!
「王縣令,以後但凡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儘管來找老夫。」
「老夫一定竭盡全力!」
這位大秦第一太醫,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這種承諾,足以讓天下人為之瘋狂,畢竟這在關鍵的時候,是能夠救自己一命。
可王遠聽著這些話,卻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丫的,那你能不能把政哥給毒死?】
【為什麼泱泱大秦,會有你們這群奇葩?】
「哈哈!」
嬴政哈哈大笑,心中鬱悶徹底消失,手臂微微伸起,安撫眾人。
「好了,王遠現還有傷勢在身。」
「隨朕回宮吧。」
說罷,便轉身離去,目光隨意看向了門邊的一處案桌。
那裡正擺放著一張絲布,方方正正,上面是一些雜物,最顯眼的是,一塊帶血的玉佩,以及一個用紙片包裹起來的拇指大小的圓球。
這就是陰陽人身上帶著的東西嗎?
嬴政看了兩眼,就大概明白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下意識,腳步微微一轉。
再度又看了一眼,並且上前伸手拿起了玉佩。
嗯。
朕只是想要看看這些東西中,有沒有特殊,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嬴政心中有些遺憾,經過之前那麼多次的經歷,讓他總感覺陰陽人身上都是好東西。
可惜,這裡人太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強行拿走。
這個動作很是隱晦,頓若等人的注意力仍全在王遠的身上,並沒有察覺到。
不過王遠的還是發現,因為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在嬴政的身上,緊張不已。
看到這一幕,差點嚇到當場癱倒。
【臥槽!】
【政哥你要不要那麼狗?】
【玩我就算了,還要搶我的東西?】
【其它倒是無所謂,但那個圓球和玉佩,絕對不能丟啊!】
【土匪進村了嗎?】
【老子坑兒子,也沒有你這樣喪心病狂吧?】
想的都是一些什麼破玩意?
而且朕如果真的是你的老子,早他喵把你的三條腿都給打斷了!
嬴政吐槽,同時心道,而且那有朕那麼帥的土匪?
隨即,準備收回目光,不再刺激陰陽人。
今天他的收穫已經足夠多了,就沒有必要揪著陰陽人不放了。
這個傢伙到現在還整天想要造反,也是挺不容易的。
而且如果太狠了,自己以後還能在哪裡找樂子?
壓下心中的惋惜,就要將玉佩翻面放下。
然而剛剛一翻面,血色和潔白之間,露出了一個深邃的文字......
趙!
看到白潔的玉石上所露出「趙」字的瞬間,嬴政的動作就瞬間僵硬住了!
這.......
怎麼可能!!?
轟隆!
咸陽的夜晚中,閃過一道破天的雷鳴,照耀整個蒼穹。
大秦祖龍站在門邊,半邊身子被雷光照亮,染上了白芒!
遠遠看去,如同和雷電融為了一體!
或者說,這只是表象!
心中,一種前所未有的顫抖瘋狂蔓延,遍布四肢百骸,震撼心神!
他整個人......
都動不了!
「這是要下雨嗎?」
「好奇怪!」
除了王遠之外,扶蘇,頓若,玄鳥衛們都本能看向了窗外。
現在不過是十月,這個時節咸陽的雨季早就結束,居然能夠出現暴雨的跡象,屬實有點離奇。
「陛下,這個玉佩是臣的家父所留......請陛下放下。」
無視雷電,王遠站出,顫抖請求。
和其它人不一樣,他完全不在意到底下不下雨。
只想要拿回這個玉佩。
這可是他這一世老爹所留下的唯一東西啊!
【政哥,做皇帝真的不能不要臉啊!】
【沒有了這玩意,我娘的願望遺願該如何完成?】
他真的很慌了,其它就算了,可這個玉佩真的不能丟了。
雖然覺醒記憶是這三年的事情,可是實際上穿越,卻是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他出生在大秦。
而他的娘親,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自己找到父親。
可是,關於這位父親的所有信息,娘親卻什麼都不肯說,只在臨終前留下了這塊玉佩,和一聲深深的嘆息。
「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然後...
與世長辭!
那一年,王遠正好十三歲,也是在那一天,他覺醒了穿越者的記憶。
回憶結束,王遠一陣的齜牙咧嘴,目光死死地盯著玉佩,心中懊惱不已
【丫的!這塊破玉佩怎麼這麼能夠搞事?天天就吸引政哥的注意?】
【我現在已經很煩亂,能不能別再給我搞事情?】
【簡直就是和我那個挨千刀的混帳老爹一模一樣,都是應該被踩死的垃圾!】
嬴政:「......」
他身子稍微一側,對著王遠,讓後者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但拿著玉佩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
都是應該......
被踩死的垃圾?
「朕...知道。」
「但這些東西上...很可能有賊人的......線索,讓朕回去...派人好好調查。」
說罷,嬴政便不再停留,放下玉佩,揮手讓頓若過來收拾。
轉身呼吸微微急促,快步離開了房間。
甚至連王遠的心聲,都沒有功夫去理會。
再不走,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原來這個世界......
真的如此的魔幻!
「恭送父皇!」
扶蘇回過神來,朝著嬴政行禮。
他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父皇之前就有想要離去的念頭。
雖然不明白為何要拿走玉佩,但他已然不敢插入其內。
「恭送陛下!」
十名玄鳥衛也是如此,恭敬行禮。
頓若把案桌上的東西打包帶走,夏無且跟上。
「恭......」
撲通!
唯有王遠無力坐在地上,連偽裝都差點做不到。
看著這一次,連最後臉面都不要的嬴政,真的氣得想要吐血。
【嗚嗚!我實在是受不了!】
【這都是什麼玩意!】
「王縣令,你剛剛到底是在和父皇對什麼暗號?」
「可否告訴徒兒?」
「吃麵包啦,你這個傻子!」
極度崩潰的某個陰陽人,拿起半截法棍,直接扔在某個傻子的腦門上。
今晚的咸陽,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
轟隆!
雷光閃爍
咸陽城外,一個矮小的地道內,張良和項羽的身影狼狽走出,渾身都是血色的泥土。
「嘔!」
「王遠此子,真的太可怕了!」
張良率先忍受不住,一離開地道,看到夜空,受到雷聲的刺激,就忍不住劇烈嘔吐了起來。
「嘔嘔嘔!」
真的頂不住了!
他雖然是一介文人,但也經歷過生死。
能夠讓他如此崩潰,可想而知,剛剛的情況是多麼的兇險!
「混帳!」
項羽雖然沒有那麼不堪,但也雙拳緊握,手臂上全是干固的血痂!
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暴君的反應會如此之快,封城命令下得如此果斷。
哪怕是有了這一條地道,他們也差點被無數大秦衛兵圍追堵死。
這一晚上,光是死在他手上的性命,最起碼就有三十條!
戰到最激烈的時候,甚至連霸王槍都被迫放棄了!
就差一步,他們就要死在咸陽這座牢籠之中!
「恐怕就是刺殺那個暴君,也不過如此啊!」
項羽忍不住戰慄。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對張良為何要挖掘這條地道感到質疑,只是因為項梁安撫,才沒有多說什麼。
而現在現在項梁已經死了,而他也恍如敗家之犬,狼狽而逃!
回頭看著遠處咸陽城巨大的陰影,這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年,生平第一次感受無力。
四周淒涼的寒風,就仿佛是王遠嘲笑。
刺耳而嘲諷!
「如此恐怖的暴秦,又該如何去顛覆?」
語氣極度的黯然,雙手無力癱下。
「為什麼!為什麼王遠就不能去死?」
「項羽兄,還沒有到真正絕望的時候。」
張良停止住了嘔吐,抬頭看著項羽,兩人的目光碰撞,一個不甘,一個絕望。
「我們還能去........
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