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王遠他……無所畏懼!(1/2)
轟隆!
天空雷聲陣陣,閃爍山河,傾盤大雨覆蓋而下,澆灌大地,似乎想要淹沒一切!
「可惡!到底是誰!」
「敵襲!敵襲!」
「肅靜!抓拿賊人!」
咸陽城外,燈火錯亂,剛剛才駐紮下來的應龍鐵騎營帳亂作了一團。
無數憤怒的怒吼聲響起,不顧紛紛雨水,人影瘋狂走動。
每一個人都很憤怒,剛剛勝利歸來,本應高興無比。
結果還沒來的喝上一口水,就遇到了敵人的突然偷襲?
還被搶走了俘虜?
簡直無法忍受!
奇恥大辱!
匈奴人都打贏了,結果他們在咸陽門口就遇到這種結局?
所有應龍鐵騎心中都憋著一把火,很想立刻騎上戰馬出動。
只可惜這一場突如起來的暴雨,阻礙了他們一切的行動,消除了來犯者所有的痕跡,讓他們無法上馬追趕。
當然,最重要的是項羽不在這裡,沒有軍令就上馬出動,那可是大罪。
應龍鐵騎營帳混亂,而在十多里開外,一隊傷痕累累的黑衣人,正帶著昏迷的張良,在冒雨逃竄,很是倉惶。
狼狽無比,如同喪家之犬!
雖然現在已經是安全距離了,但身後畢竟是覆滅匈奴的大秦第一騎軍團。
尤其是這隻騎兵還是由王遠所建立!
對這位大佬,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一行人長途跋涉,只有遠離咸陽五十多里,來到一處山谷之中才最終停下了逃竄。
「呼!」
緊繃著的神經鬆懈,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真的太危險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下張良,他們才不願意冒這種風險。
「首領,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帶著張良的黑衣人提問,看向了最前方。
「……」
為首的身影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摘下了自己的面巾。
面巾之下是一張平靜的面孔,如果王遠,或者朝廷上其它人在這裡,看到這一張臉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個人就是前幾天在朝堂之上,跟在孔賢身邊,不斷給王遠拱火,差點讓他裂開的顏崆!
這位前腳才剛剛投靠了大秦的儒家大儒,居然反手就背叛,去營救了張良!
匪夷所思!
「好!」
四周的黑衣人似乎早就知道了顏崆的身份,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
說完,正要按照命令放下張良,但這個時候一直閉著眼昏迷的張良,突然睜開了雙眼!
「顏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啊?」
黑衣人一驚,慌亂萬分,直接放開了張良,讓其摔倒了地上!
撲通!
穿著囚衣,張良重重砸在雨地上,砸破水波。
卟!
他痛苦站起,雙手支撐著身體,腳步顫抖,臉色扭曲。
但始終都是一聲不吭。
而是繼續看著同樣驚訝的顏崆,眼神之中全是不解和疑惑。
「顏崆,你到底為什麼要救我?」
張良高聲詢問,他無法理解這一切。
雖然不知道儒家已經投靠了大秦,但儒家一直都在避世。
怎麼會做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我活著就要反秦,不可能有別的路!」
「你就不怕讓儒家受到牽連嗎?」
「那你呢?」
壓下內心的驚訝,顏崆沒有正面回答,凝重開口。
「匈奴現在都沒有了!」
「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肯認輸!」
「輸?」
看著顏崆,張良咬牙,憤恨,眼中閃過痛苦!
「我怎麼可能認輸?」
「毀滅暴秦是我存在的所有意義,如果做不到,子房寧願去死!」
「你......」
顏崆神色複雜,沉默片刻後,揮手驅散周圍的眾人。
「都暫時退下。」
諸多黑衣人聞言,立刻點頭退下,沒有久留。
呼~
幽冷的晚風傳來,夾雜了暴雨,打在了兩人的面孔上。
「咳!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張良咳了一口血痰,十分警惕:「你這是想要反悔,把我押送回去嗎?」
「放心,你儘管可以這樣去做,儒家對我有恩,子房不會出賣你們。」
「不,你誤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顏崆否認,他看著面前這個傷痕累累的男子,內心嘆息,複雜道:
「我這一次,主要是想要告訴你兩個消息,它們也許可能對你有用。」
張良:「......」
目光一凝,然後寫滿了凝重。
「是什麼消息?」
顏崆沒有賣關子,迎著暴雨拿出一份竹卷,遞到了張良的面前。
「這是地圖。」
「如果你還想要抵抗,那麼就去魏國。」
「魏君手上應該還有魏武卒,是六國之中最強的實力,而且秦始皇一個月之後就會出巡去琅琊。」
「按照刺探到的情報,紅薯兩個月之後就會成熟。」
「這將是我......你們六國僅存的唯一機會!」
張良:「......」
內心複雜難明,雖然顏崆沒有明說,但一句你們,已經代表了儒家的立場。
看著面前的竹卷,沉默了片刻,然後才伸手接過!
「到底為什麼要幫我?」張良抬頭詢問。
「別多想了,只是想要留一條後路而已,孔賢對大秦有自信,可我卻沒有完全相信。」
「或者說,是王遠實在太可怕了,我完全看不懂他心中所想。」
顏崆坦白解釋,額頭冒汗。
這個時候坦誠往往才是最有效果的。
而且雖然已經過去,但那個少年的陰影依舊存在。
「救你也是如此,現在儒家已經投靠了大秦。」
「你如果進入咸陽城,並且暴露儒家的身份,儒家的處境會非常的尷尬。」
「不必多想,一切都只是利益而已。」
「多謝!」張良黯淡感謝。
「祝福你好運!」
顏崆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接著道:
「最後,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事情?」
「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張良:「......」
轟!
天空暴雨更大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轉身,看向了雨幕之中的咸陽城。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需要,可以讓我王遠送一封信,約他和我見一面嗎?」
「我想要親眼看看這位大秦國柱!」
「這!」
聞言,顏崆神色僵硬。
「他不可能答應的。」
「他會答應的。」
張良輕笑,自信無比。
「這個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
無所畏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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