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山河縹緲,風雨欲來!(1/2)
怎麼辦?
孔賢這個問題一問出,在場的眾人就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撲通!
燭光搖晃,映照四周每一張面孔。
蒼白而糾結!
是呀!
他們現在還能怎麼辦?
是藉機造反,揭竿而起,趁火打劫?
還是再徐徐圖之,等待更好的機會來臨?
兩個選擇都是萬丈深淵,都是看不到希望何在!
前者是背叛諸夏,背叛祖先,背叛一切。。
後者則是無視過去的滅國讎恨,無視過去的痛苦。
現在很可能是暴君死前最好的機會,如果錯過了,真就只能等待暴君老死了。
可誰又知道,暴君他還會活多久?
「那位.....暴君還活著.......」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語氣顫抖,讓本來就死寂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的確!
只要那位統一六合的帝皇還在一天,他們就永遠也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
望之......
既死!
任何試圖反抗的人,最後都消失了!
「孔賢,那你們儒家的態度是什麼?」
魏君反向詢問,目光幽幽。
在旁,趙代王嘉的親弟,楚君,韓成等六國貴族也都看了過來。
今天,他們是收到了儒家的號召,才會聚集在此。
而現在,儒家會如何給他們答案?
為何要召集他們而來,為何又要告知如此的消息?
如果有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儒家幫助,那麼他們的起義就能占據完全的大義!
畢竟現在的大秦,正在大力宣揚儒家,要是這個時候儒家公開反秦,效果絕對是非同凡響。
孔賢笑而不語。
對於這些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這些人不過是想要把儒家當成一把尖刀而已。
身為聖人的後裔,他還沒有那麼的腦癱。
「既然孔兄你如此堅定,那麼這個匈奴入侵的結果。應該就是你們儒家一手造成的吧?」
魏君再度詢問,剛剛說完,孔賢就淡定點頭,沒有任何掩飾自己念頭的想法:
「沒錯,就是我們儒家的叛徒前去燕然山,並且說動了匈奴人出兵。」
「他就是張......」
「是張良嗎?」
只是聽到一個字,一旁沉默著的韓成就激動了起來:
「不可能的!他怎麼做到一切的?」
孔賢沒有回答,只是在默默承認。
「張良?」
「韓君,你認識張良?」
看到孔賢默認,眾人迷惑看來。
韓成痛苦點頭,把張良的來歷告知了眾人。
「張家在我韓國世代為相,當初一戰,張家舉族皆滅,而張良就是現在張家唯一僅存於世的血脈。」
「他才略出眾,是不可能那麼傻的,做出背叛諸夏的行為,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韓成很激動,自從項羽,項梁,張良三人潛入咸陽暗殺,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咸陽城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一個暗殺失敗的結果外,他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嬴政幾乎把所有的消息都秘密壓下,加之這場暗殺本來就沒有什麼目擊者。
萬萬沒想到,現在再聞消息,居然就是張良背叛了諸夏,投靠了匈奴!
對於韓成來說,這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哪怕他們再卑微,再無助,也不能向那些匈奴畜生屈服啊!
這是遊牧文明和耕種文明天生的衝突,在匈奴畜生的眼中。
所謂的諸夏子民,就和牛羊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沒有誤會。」
孔賢搖頭,身後處,又有一名儒家的大儒——顏崆慢慢走來。
手中拿著一塊竹片,吸引眾人的目光。
「這就是我們儒家收到的信件,韓君你應該認識。」
顏崆放下竹片,遞到了韓君的面前,微微行禮:
「韓君請看!」
匈奴將於一月之內進攻雲中,小心王遠,叛賊張良書上。
轟!
僅僅只是一眼,看著其上熟悉的字跡,韓成身影猛地一顫,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這不可能的!」
無比絕望,和張良一起潛伏了那麼久,對於後者的字跡,韓成一清二楚。
更加清楚,這就是剛剛刺殺時候,張良立刻發出的!不然小聖賢不可能那麼快知道消息!
「我也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語氣複雜,孔賢站起。
看著韓成,也看著魏君,楚君等其它五國貴族。
「信件是沒有說明任何的原因,也沒有說最後的結果。」
「但按照我和張良曾經的相交經驗來看,認為是真的可能性起碼在七成以上!」
「至於說動了冒頓單于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但幾乎肯定和一定是最近那位聲名鶴起的王遠有關!」
「你們對於王遠,還是太過輕視了!」
「當然,最後要如何抉擇,全看你們自己。」
「而我們儒家,這一次僅僅只是把結果告知諸位,不站任何的立場。」
說罷,孔賢不再說話,把選擇交給了眾人。
張良是儒家的人,而孔賢也仁義至盡,已經把能做的基本都做了,現在就看其它人怎麼走了。
是造反,還是繼續蟄伏,一切的選擇都擺在明面上!
場中再度安靜,除了韓成還沉寂在崩潰之中,其它五國貴族都一陣的發青。
這種選擇,要他們怎麼做出?
別說僅僅只是一個情報,就算是實打實的事實,也是無比艱難的選擇。
至於那個王遠,雖然提高了兩百一十貫的懸賞,可是他們還是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這就是五國貴族的驕傲,或者說是奴隸制的殘留,在他們眼中,自己和普通百姓是不一樣。
不過是一個小小縣令而已,有什麼值得重視的?
這種看法一直都沒有改變,而等到他們意識到自己錯誤的那一天,一切都已經萬事皆休。
什麼是六國餘孽?
如果他們真的願意和平,就不會揭竿而起,試圖反抗暴秦。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要只是曾經的地位,只是曾經特權,只是曾經的高不可攀,而不是天下百姓的幸福!
所有的矛盾,最終都是利益的矛盾!
燭火慢慢燃燒,沒多久便是一宿過去了,諸國貴族也開始離開,不再停留。
而哪怕臨走,六國貴族,以及諸子百家都沒有任何的回覆。
這一次的會談,註定是無疾而終。
而送別諸國,孔賢站在小賢莊外,看著他們離去的馬車,眼中閃過奇異,迎風而立。
身後,顏崆跟上,剛才他一直不怎麼說話,但現在他忍不住了,細聲詢問:
「孔兄,我們這一次真的什麼都不能做嗎?」
「張良說動了匈奴,暴秦的江山肯定會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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