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這滿地的人頭,就是朕的交代!(2/2)
嬴政在後面看著這一切,冰冷散去,露出笑意。
似乎等一下的血腥,和他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帝皇從不親手殺人,但因為帝皇而死的人,卻是天下最多~
……
「顏崆,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博士宮內,孔賢正在逼問著顏崆,神色陰陽難定。
雖然外界都在傳聞儒家要大興,抱著了王遠這一條大腿,就要擔任學宮的夫子,授業於天下人。
可唯有孔賢,唯有當初和他入宮的儒家眾人才能明白,事實的真實是什麼。
他們進入皇宮後,一開始的確是和傳言說的那樣,得到了嬴政的信任。
並且還讓他們入駐博士宮,李斯也很尊重他們,並沒有太過的招惹和敵視、大體上並沒有什麼茅盾,一切都在朝著對儒家最有利的方向而去。
只要大秦能夠守住這個江山,那麼儒家絕對會穩賺不賠。
然而這一切,在一個月前就徹底改變了。
那一日顏崆外出,說要聯繫儒家在外的弟子和門客,穩住他們的情緒。
孔賢不疑有他,儒家的弟子的確有很多曾經六國的貴族,如果不給他們一個解釋,很容易就會爆發混亂。
其實孔賢本來是打算自己過去的,現在顏崆能夠主動請纓,自然是最好不過。
那天晚上,並沒有發生大事。
可等到第二天下午,顏崆回來的時候,孔賢就發現自己等人被禁足了!
不能外出,吃喝全都由外界送來,連同李斯也再沒有出現過。
整個博士宮就仿佛成為了大秦皇城內的孤城,失去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手段。
一開始,孔賢並沒有懷疑太多,以為只是嬴政的「帝皇心術」。
先軟後硬,表明態度,然後讓他們心愿臣服。
這些手段,儒家先祖早就領會過了,孔賢並沒有太過在意。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卻越來越恐慌,尤其是多次看到顏崆神色不對勁,多次走神的時候。
他十分了解自己這個老友,如果不是事情實在出乎預料,脫離掌控,他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一天顏崆出去,他絕對是幹了什麼事情,而且刺激到了大秦這頭猛虎!
「顏崆,你到底做了什麼?」
孔賢逼問,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攤牌了,可是顏崆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孔兄……」
顏崆眼中有掙扎,但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曉,就會多一份風險。
當初那些營救張良的人,基本都是儒家的死士,不可能泄露消息。
可是孔賢不一樣,他可以帶著儒家來投靠大秦,也必然可以為了儒家將自己出賣。
「我真沒有做什麼。」
雖然希望儒家更好,但他也不希望犧牲自己。
尤其此時的顏崆,心中還是有著僥倖,認為秦始皇只是懷疑,並沒有鎖定最終的目標,他不需要自亂陣腳。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僅僅只是圍困?
按照他的理解,這種事情一旦暴露,那麼迎接自己的就只有當場被處死。
顏崆在賭,賭秦始皇僅僅只是懷疑。
我不可能暴露的!
其實顏崆的想法沒有錯,如果是聽到王遠心聲之前的秦始皇,面對這種局面,的確是會將顏崆原地處死。
但現在的秦始皇已經聽到了王遠的心聲,雖然依舊威嚴,但在很多問題上就沒有從前那般肅殺。
「顏崆,你不要再隱瞞了!」
不知道顏崆心中的念頭,孔賢無力扶著額頭,陷入苦悶。
這位儒家大儒心中有秘密,自己一眼就可以看出,可惜他不說,自己什麼都不能知曉。
「就在剛剛,有儒家的弟子過來,說王遠和諸子百家已經起了衝突,連公輸家的公子都跳樓死了!」
「包括我們儒家在內,所有諸子百家都派出了代表,堵在皇宮前,要陛下給一個說法。」
「顏崆,這件事情和你的秘密到底有沒有關係?」
語氣嚴肅,藏著哀求,孔賢在儘自己最後的努力,想要讓顏崆說實話。
雖然被軟禁,但並沒有阻止外界的儒家弟子傳來訊息,所以孔賢才知道這一切。
現在,他只想要說服顏崆,老實交代。
可惜,這一切都註定是白費功夫。
迎著期待的目光,顏崆只是微微一愣,就堅定搖頭。
「孔兄,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和這種事情有關係?」
「這些日子,我和你都在這博士宮,我都做了什麼,你難道還不清楚?」
說話間,內心竊喜不已。
王遠,你終歸是遭難了!
顏崆一開始就不看好儒家投靠大秦,認為現在局勢未定,大秦未必能夠笑到最後。
就目前的信息來看,他的選擇的確是對的。
諸子百家聯合在一起,光是門客數量,就不弱於一個國家,更別說還有那空前的影響力。
經過數百年的經營,諸子百家早就將自己的影響力擴散到這個天下的方方面面。
六成以上的大秦郡守,要不是和諸子百家有聯繫之人,要不就是諸子百家的弟子!
剩下的四成,其實也是法家之人,只不過現在法家基本和大秦成為一體,所以被排除在了諸子百家之外。
雖然嬴政下了命令,要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可實際上要完成這一個過程,按照估計,起碼也要百年以上的時間。
百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的變數了!
顏崆沾沾自喜,再度認為自己英明,沒有和孔賢一樣犯傻,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大秦身上。
現在才一個月,王遠就要被罷黜,要是再過幾年,恐怕大秦那些騰飛之相,就會徹底消失!
這個聖人後裔,實在是太過單純樂觀了。
要不是他那點血脈,儒家怎麼會由他主導?
由我帶領的儒家,只會更加興盛!
「哎~」
「何至於此!」
孔賢低頭,痛苦嘆息,而顏崆看著他,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異樣。
現在博士宮已經被圍困,黑水台的玄鳥衛又是嚴酷無情。
如果因為一些小錯,孔賢死在玄鳥衛手上,含冤而終。
這似乎也……
合情合理!
野心在膨脹,惡魔在甦醒!
知道了自己選擇很可能正確的顏崆,心中的惡念正在被無盡放大。
只要孔賢死了,那麼我就可以成為儒家的新領袖,帶領儒家走向輝煌!
呼吸變得凝重,發現孔賢還在低著頭,顏崆雙眼泛著紅光,開始慢慢靠近。
底下雙拳微微張開,虛握著手抓,目光一直死死盯著孔賢。
而孔賢,對此完全就是一無所知!
一步,兩步,三步……
距離越來越近,顏崆臉上的猙獰幾乎要隱藏不住,變成真正的惡魔!
他伸出手,遙遙對準!
「孔賢,顏崆!」
「黑水台統領頓若到來,快快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