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從今以後,鹽鐵官營!(2/2)
他不敢相信的是,扶蘇會那麼有腦子,居然可以憑藉這些微博的利潤賺了三百萬!
這不科學!
然而面對眾人的疑問,烏倮的質疑,扶蘇沒有絲毫的慌亂,自認沒有給王遠丟面子。
「這些精鹽,全都是遠鹽的販賣所得!」
「如果你們覺得不可能,那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那就是遠鹽,十斤只有......
一錢!」
蹬!
扶蘇此言一出,除了王遠和嬴政之外,所有人都嚇到回頭,完全不敢置信!
十斤一錢?
這麼低的價格,是怎麼出現的?
「不可能!」
「你在撒謊!」
「你和王遠是一夥的,都是欺騙我們!」
烏倮快要瘋了!
如此離譜的價格,絕對不可能出現!
「精鹽又不是石頭,怎麼會那麼的便宜?」
【這還真的是石頭!】
王遠心很痛,真的很想要自殺。
這都算是什麼破事情?
明明都要偷溜成功了,跪都跪了,怎麼突然就殺出一個程咬金?
【如果是程咬金1也就算了,但為什麼是蘇大傻啊!】
少年很心累,而嬴政心情則是開心不已。
叫你這個陰陽人一天到晚都想著摸魚,但凡你不想,朕都不會知道那麼多的秘密!
「扶蘇,你好好解釋一下。」
嬴政打算再給王遠加一劑猛藥,扶蘇聞言,恭敬領命。
「遵父皇令!」
「諸位,這些精鹽的成本價格的確是十斤一錢,那麼低的價格主要是因為這些精鹽都不是井鹽。」
「不是井鹽?」
眾人眉頭一跳,不是井鹽,又能是什麼?
不過好在,扶蘇並沒有吊胃口的意思。
眾人疑惑剛剛升起,就笑著解釋道:
「而是鹽礦石,也就是礦鹽!」
「我的師尊,也就是王聖人,他在數年前就發明了一種可以研磨鹽礦石,然後進行過濾提純,煉出精鹽的方法......」
扶蘇一邊講述,一邊還讓跟來的重泉縣眾人當場煉製精鹽。
經過這些日子的磨礪,他很清楚,再多的話語也比不過事實有說服力。
雖然大型提純生產需要工坊,但如果只是提純少部分的話,還是能夠在原地就布置了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所有質疑的目光,一塊小鹽礦石默默變成了粉末,然後又經過一道道工序,不斷提純。
早上很快就過去,很快就來到了中午。
然而眾人卻沒有一個離開,全都在全神貫注,看著最後的結果!
終於,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如同一小簇雪花般的精鹽出現了!
它是那麼的潔白,那麼完美,沒有任何的遐思,就如同藝術品一樣!
這一刻......
呼吸停滯了!
嬴政本能地閉上了雙眼,眉毛在顫抖。
哪怕是早就知道了真相,但看著他真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為其千古一帝還是難掩心中的震撼!
這都算是什麼?
礦鹽竟然真的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變成了雪花精鹽!
李斯,馮去疾也都紛紛側過了頭,不敢直接面對。
或者說,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烏倮更是直接,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原來到頭來,我都是戲弄的一方!」
「王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呼喊撕心裂肺,把烏倮的心情完全展現!
難怪扶蘇敢賣一錢一斤的精鹽,原來到頭來,小丑全都只有他自己!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你早就知道我會不甘心,不願意放下那麼多的利益。」
「甚至,你還多次用計謀刺激我,為的就是想要我不顧一切!」
【我沒有!別亂說!】
全程都在石化自閉的王遠,聽到這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子!
做人真得不能太惡毒,至少也不應該!
「我沒有這樣想過!」
竭力解釋,但周圍沒有人相信。
王遠的人設太穩了!
李斯等人認為,但凡對王遠產生一點的質疑,都是對自己人格的否定!
「聖人不愧是聖人,哪怕到了最後也就是在推遲功勞。」
「對呀!而且說的就好像是是真的一樣!」
「哎~~我們遠不如王聖人!」
諸多大臣紛紛贊同,讓王遠更加難受。
「太謝謝你們了!」
【崽種!什麼叫做說的好像是真的?這本來就是真的好不好?】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要對付烏倮,我至於如此多此一舉嗎?】
【這樣一個大商人,隨隨便便就有辦法搞定!】
【商人從始至終都是在逐利的,烏倮本就是異族,為了利益可以出賣自己的國家,以後也會會為了利益出賣大秦!】
【一個真正強盛國家絕對不能存在壟斷,無論是馬匹,硃砂,還是鹽鐵,青銅!】
【所有命脈行業要不就必須官營,要不就只能分一部分市場給商人!】
【財乃是國家命脈,絕對不能讓商人掌握財來綁架國家!】
【壟斷只會滋生腐敗,扼殺百姓的創造力,剝奪百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只要我把這些話和政哥一說,再提幾個例子,烏倮分分鐘鍾都完蛋!】
王遠難受不斷加一,嬴政在後面看著他,神色微微一動。
一個真正強盛的國家,絕對不能允許壟斷嗎?
所有命脈行業都必須要官營?
壟斷只會滋生腐敗,扼殺百姓的創造力,剝奪百姓?
嬴政有些心動了,他從來都沒有怎麼在意過商業,一直都是任由商業野蠻生長。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犯了錯誤。
那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可謂是完全說在了嬴政的心坎上!
「烏倮,從此以後,精鹽販賣全都收歸朝廷,收歸遠鹽。」
「你和巴清商會在各地的鹽鋪,全部都轉讓遠鹽吧。」
嬴政平靜下達了命令,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有些事情既然要做,那就一定要做絕!
無論這個烏倮到底對大秦是不是忠心,只要他曾經背叛過,那麼嬴政就防著他!
烏倮大驚:「什麼!」
王遠加一:「什麼!」
【鹽鐵官營?政哥難不成真的是穿越者?又抄了漢武帝的作業?】
能不能別再朕的面前提這個漢武帝?
嬴政埋怨,然後無視,接著道:
「烏倮,難不成你有意見嗎?」
「這個......」
烏倮緊張萬分,顫抖道:
「此事太過突然,可否從長計議?」
哪怕走商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他還是沒有遇到今天這個局面。
本來他都準備打算,回去之後復刻遠鹽的製造方法,自己也建立起來工坊,參加精鹽販賣。
商人就是商人,哪怕遇到挫折,也很會就調整過來,繼續追逐利益。
既然遠鹽的成本只有十斤一錢,那麼他無論完全可以兩斤一錢,打破扶蘇的局面。
同時也可以戳穿王遠的「虛偽面目」,跟他之前一樣,收割一波名聲。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陛下居然會突然和他說,要把精鹽販賣收歸朝廷,全部由遠鹽負責?
烏倮絕對無法接受這種結果,烏氏商會和巴清在這一次之中,本就元氣大傷。
如果再經歷這一次打擊,很可能會這些年吃的的利益全都吐了出來。
「商業不過細枝末節,真不值得陛下萬金之軀惦記。」
「所以,你是不願意嗎?」
嬴政沒有正面回復,只是悠悠走了上前。
「我......」
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烏倮連連低頭,不敢直視。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鹽鐵官營,真的不應該出現......」
嘩!
噗!
烏倮半跪而下,在他的目光盡頭,數根手指斷裂,鮮血橫流!
「你可以再說一次,朕在這裡聽著。」
徹底凝固的大殿內,嬴政負手而立,身前就是一臉凶煞的頓若。
「而下一劍所指向的地方,就是你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