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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請陛下赴死!(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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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有些願望,註定只能在嘴上說說,永遠都沒有什麼可能實現。

不是因為他不想實現,而是因為他很可能活不到那一天。

就比如現在,狗剩前一刻還在對未來抱有幻想,下一刻就人頭落地,死的莫名其妙。

人生就是如此,未來和意外,你都不知道哪一個先一步來到。

血泊之下,狗剩在死前的數秒,都充滿了不甘心。

在一刻,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他死去的妻子,也出現了那三個因為饑荒餓死的孩子,所有家人都在看著他。

他是一個失敗的人,徹徹底底都寫滿了失敗的人!

就比如當初,他沒有忍受住憤怒,強行上前殺死了那個紈絝,看著其在自己的面前硬生生斷氣。

如果不是這樣,他就不會逃亡。

如果不是因為逃亡,他的三個孩子也許就不會因為顛沛流離,而餓死中途。

相反,他的三個孩子很可能會因為得到那筆錢,從而衣食無憂,快快樂樂。

他能夠明白,可是在那一刻,他還是動手了。

哪怕是付出天大的代價,他也要把那個田氏的紈絝給送下地獄。

而現在,輪到他下地獄了!

「再見~我來找你們了。」

「不!」

石三竭盡全力掙扎,想要重新站起,可一切都是徒勞。

四肢失去知覺,意識在模糊,他的一切都在被否定。

他的意識在徹底失去之前,只能看到同伴死不瞑目的雙眼,還有聽到那一道道寫滿鄙夷和傲慢的話語。

「真是一個垃圾,浪費了我那麼多的時間!」

「一個卑略的下等人,居然還敢反抗!」

「你也是,下手難道不能準點嗎?」

魏豹一嘴子的不屑,插去手中青銅長劍的血跡,無比不滿。

他既不滿於下屬下手不准,更不滿於讓狗剩這種下等人的血跡玷污了自己的雙手。

這是何等的屈辱?

雖然遲早要玷污,或者說,他的手在東郡的時候就已經被玷污。

可是魏豹還是噁心,發自靈魂的噁心!

一個下等人而已,裝暈不行嗎?

非要站起來尋死,還來噁心自己?

「請魏君恕罪。」

屬下不敢多說什麼,一個勁的顫抖,請罪之後,又轉而看向一旁昏厥的石三。

「魏君,那這個傢伙,也要原地處死嗎?」

「留著他,很可能也是一個禍患。」

「滾!」

魏豹冷冷看著地上的石三一樣,就轉移開了視線。

「別管這種垃圾了,看著就讓我噁心!」

「你去,把這些全部扔到一邊,不能被暴君的走狗發現!」

「我們現在,還沒有潛入到正殿前!」

「遵令!」

魏豹提著青銅長劍,轉身離開,屬下立刻跟上,對於地上倒下的石三不管不問。

石三保住了一條命,靠著被當成垃圾保住了一條命。

類似的一幕同樣發現在琅琊行宮的各處,一百二十四名玄鳥衛,在短短的幾瞬間,就倒下三十多人。

有的人和石三一樣,被一擊昏厥。

也有的人和狗剩一樣,沒有昏厥,奮力抵抗,最終慘死。

這一夜的血腥篇幅,就隨著幾聲慘叫聲,徹底拉開了帷幕。

黝黑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惡魔,在無情收割著靈魂,撕裂著家庭。

踏~踏~

魏豹輕微搖晃著身子,破開一路上的阻擋,拿著帶血跡的青銅長劍,腳步聲清晰,快步走在琅琊行宮內。

目光冰寒,如同準備捕獵的豹子,四處而望。

警惕而兇殘!

魏豹人如其名,當初在東郡的殺戮,已然徹底改變了他的靈魂!

「趙兄,熊兄,你那邊如何?」

看著從另一邊走來的趙歇,熊吟,兩人的神情突然警惕兇殘,散發著狼性的光芒。

這是嗜血的光芒!

魏豹上前詢問,三人對視,都能夠感受對方身上濃濃的殺意,正系從他們手上染血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已經全部解決了!」

「沒有一個活口!」

趙歇語氣冰冷,似乎他帶人殺死的並不是活人,而是幾隻螻蟻而已。

熊吟也是如此,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尊黑影,如同侍衛,煞氣逼人。

手中拿著一把長槍,槍頭還帶著血污!

「很好!」

魏豹露出笑容,他喜歡這個答案,讓他有發自靈魂的喜悅和激動!

死的好!

雖然嫌棄那些垃圾礙眼,可聽到他們就這樣死去,魏豹還是無比高興!

暴君的走狗,都應該去死!

「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行宮,去給那個暴君驚喜!」

魏豹提議,舉起青銅劍,遙遙指著琅琊行宮內,最高聳的正殿。

那裡,就是大秦暴君,那位滅絕了六國的暴君所在地!

「好!等這一刻,我們實在是等了太久了!」

「哈哈哈!啊哈哈!」

趙歇,熊吟有些歇斯底里,哈哈大笑,眼神如同惡魔,想要吞噬整座宮殿!

沾染了鮮血之後,他們的本性開始暴露。

判斷一個人到底是不是惡魔,從來都不是看他彬彬有禮的時候,而是要看他癲狂的時候!

三人包括黑影在內,毫無疑問都是惡魔!

三人的隊伍合併在一起,黑影跟隨。

當初分來行動,所為的就是想要從外到內,開始逐步解決!

而現在,很明顯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一刻鐘後,

魏君魏豹,趙君趙歇,楚君熊吟,齊君田儋,燕君臧荼,韓君韓成,還有張良,全都在場,七人完全會和!

或者說,是六君匯合,張良全程都跟在韓成的身後,讓其給那些玄鳥衛留下一名。

可以說,其它五君都是殺得人遠大於擊暈,唯有韓成和張良是一個人都沒有殺害。

對此,韓成在路上也曾提出過疑問。

「子房,你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對於玄鳥衛的性命,都如此珍惜?」

「是一個傻子教會我的。」

張良想起了什麼,苦笑搖頭。

「我和他是敵人,可他卻偏偏給我找個理由,各種鬼都不信的掩飾,就是不願意承認我的身份,害怕彼此敵對。」

「是他讓我明白,做人很多時候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話間,他從袖子之中拿出一個空的塑料管,神色更加的複雜。

「那他也是真夠傻的。」

韓成點頭,表示理解:「能夠遇到這樣人,也是子房你的幸運。」

略微安慰之後,韓成就不再理會這個話題,繼續開始正事。

在他看來,無論殺不殺人,都沒有什麼所謂,只要暴君死了就可以了。

只是看到張良如此猶豫寡斷,外加殺戮遲早會到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所以才會有如此一問。

不知道張良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那個傻子到底是什麼人,張良手中又是何物。

但這些疑惑,很明顯都無關緊要。

「子房,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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