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公輸家的試探(1/2)
「你現在有幾成把握可以殺死王遠?」
英布抬手,撩起散落的髮絲,露出一個猙獰的「囚」字,回頭看向一側。
在那裡,正站著一名尋常百姓打扮的男子,一對雙手隱藏在衣袖之中,全是老繭。
楚君——熊吟!
也是曾經楚懷王的子孫,現在楚國暗地之下的領導者。
英布曾經是項羽和項梁的好友,武力高強,是六國之中為數不多可以和項羽一對一的狠人。
這一次熊吟冒險帶著英布進入咸陽,所求就是想要讓其好好看看王遠,確定有多少把握可以將其殺死。
六國餘孽被逼到現在這個淒涼地步,王遠可謂是「功不可沒」。
現在暴君病重的消息傳出,熊吟就迫不及待帶人而來,想要終結王遠,和已經是楚國叛賊的項羽。
項家,這本是楚國大世家之一,現在卻淪為整個楚國的恥辱!
項梁身死,項羽成為暴君的走狗。
熊吟無法忍受,想要藉助這一次東巡的機會清理門戶和殺死王遠!
經過那麼多的事情,六國對於王遠早就已經是空前重視。
明白就算是暴君死亡,可只要有王遠在,有他輔助扶蘇,那麼他們的起義成功的可能性就依舊渺茫。
這也是張良當初會如此絕望的原因,嬴政和王遠兩人,給六國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還有即將成熟的紅薯,六國根本就沒有希望翻盤!
這一點,現在的六國還不知曉,所以他們依舊想要竭力一搏!
「沒有把握!」
英布站起,拍了拍亂糟糟的衣袍,語氣平靜。
「有項羽這廝在,王遠很難被刺殺。」
「而且王遠此人本身就深不可測,和情報上的描述完全不一樣。」
「什麼意思?」
熊吟皺眉,無法理解:「他不就是一個快十七歲的毛頭小子嗎?」
「就算有些武力,就那個弱不禁風的模樣,但也不可能高深到哪裡去。」
「這是我的疑惑的地方。」
英布眼神開始變得凝重,看著不遠處,剛才扶蘇被踢出大門的地方。
「扶蘇此子雖然不善武藝,但也已經成年,可以騎馬彎弓。」
「但面對王遠的這一腳,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並且隨隨便便就被踢飛了數米之遠!」
「這絕對不可能是假扮,而是王遠真有這個氣力!」
「什麼!」
楚君熊吟深受震撼,差點失聲驚呼。
他剛才沒有靠近,並沒有看到王遠踢飛扶蘇的場景。
「如果你說得沒錯,王遠既然會有如此實力,為何暴君還會派玄鳥衛來保護他?」
「可能,是想要等待我們……
說著,英布沉默片刻,才接著道:
進入圈套!」
「王遠這塊骨頭,絕對遠比我們想像之中要難啃!」
聞言,熊吟也沉默,雖然這都只是猜測,但的確存在著很大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容許失敗。
只要一次失敗,那迎接他們的就是敗亡的命運!
「楚君,臣建議,還是先和其它五國好好商量,刺殺王遠之事必須要布置妥當!」
英布理了理頭髮,重新將「囚」字蓋住。
熊吟點頭,收斂訝色,主動攙扶著英布離去。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次撲通的助人為樂,沒有任何的主意。
......
「阿嚏!」
西市的街道上,王遠打了一個噴嚏,眉頭緊皺。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又要被盯上了?
【難不成我又被六國餘孽盯上了?】
【不應該吧?東巡他們的首要目標應該是政哥,和我有什麼關係?】
【以政哥的手腕,現在的天下估計都在流傳他病重的消息,和我這條鹹魚有什麼關係?】
王遠略微想了想,便把這個擔心丟到腦後。
只要六國不傻,那麼就明白盯著他是沒有什麼結果的,真正重要的節點始終都在政哥那裡。
所以這一趟東巡,他應該只是一個醬油的角色。
而且比起擔心六國餘孽,還是多擔心一下諸子百家比較實際。
【六國餘孽的主要矛盾是和政哥,但諸子百家的矛頭卻是對準著我。】
【只要建立學宮這頂功勞帽子一天還在我的頭頂,那麼這個鍋一天也甩不掉。】
【知識的壟斷被我打破,那些傢伙肯定會找我算帳。】
雖然大多時候王遠都顯得沒什麼所謂,好像是一個傻子。
但實際上,只是他不願意去用腦想而已。
一旦事關自己的安慰,被迫認真起來的王遠很容易就會進入狀態。
畢竟他可是穿越者,而且還是僅僅三年,就能夠結識大半個大秦朝廷的白板穿越者。
「師尊,我們現在要去那裡?」
扶蘇看到王遠愣神,連忙上前詢問,其它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都想要知道,王遠會帶著他們去哪裡,又會教導什麼。
「這還是用說嘛?」
「自然是去......」
王遠正想要說去渭水,划水釣大魚。
既然諸子百家沒有來找他,那麼他也可以藉此避開風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突然有著一陣吵鬧聲響起。
「官人求求你了,我家孩子已經兩天沒有吃過東西,這塊羊肉你要是不吃的話,可否扔給我們吃?」
西市的一腳,一名灰炮男子也大口吃著一塊羊肉,大罵騷味太重,就要讓扔到地上。
一名衣衫襤褸的婦女立刻拉著一名骨瘦如柴,已經快要昏厥的稚童上前乞求,討要那塊已經被啃,沾滿了唾沫星子的羊肉。
「這是怎麼回事?」王遠皺眉,這可是大秦國都的西市,居然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扶蘇猶豫,解釋道:「最近魏地發生了動亂,很多百姓都人心惶惶,四處逃亡。」
「估計這個婦人也是其中之一。」
王離等人也點頭。
因為天機閣胡亂屠殺,並且拖延消息的上報,使得魏地很多百姓都害怕逃離,拋棄田地,都想要遠離那塊災禍的隕石。
這個婦人很明顯就從魏地而來,丈夫可能死在路上,只剩下孤兒寡母。
「滾!」
灰炮男子直接拒絕,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老子可是公輸家的門客,你這個賤民,有什麼資格吃我的羊肉!」
「官人,求求你了!」
婦女被吼得面無血色,下跪懇求,額頭都磕到了地面上。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王離有些忍不住,他本來就出身軍旅,性子無比耿直,向來都看不顧這種行徑。
女子為母則剛,這個婦人都卑微到了這個地步,把羊肉給她又怎麼樣?
尤其是這個灰炮男子明顯就想要扔掉羊肉,還不如施捨給這位婦人。
「你是誰?」
門客目光不上,王離直接拔劍!
「家父通武侯王賁,王家王離!」
「什麼?居然是王家的王離?」
「難怪可以持劍,原來是王賁將軍的獨子。」
周遭的百姓聞言,連忙退下。
公輸家可是諸子百家之一,王家也是大秦的將門,兩家他們都不敢惹。
這個熱鬧看不得!
百姓們後退,而那位灰炮門客臉色也有難看。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街上等候公子,吃個羊肉而已,居然還會引來王離。
「這都是什麼鬼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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